一個小時後，急診室的燈滅了。醫生摘下口罩，對着圍上來的拉吉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儘力了。送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是急心腦管意外，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拉吉“哇”地一聲哭出來，猛地撲上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力道大得差點把醫生拽倒：“怎麼會這樣！我明明給吃了降藥！你們是不是沒好好治？！”他的哭聲又大又慘，引來了不病人和家屬圍觀，大家看着這個“悲痛絕”的婿，紛紛議論着“真是個孝順孩子”，沒人懷疑這個在眾人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就是把小陳母親推向死亡的真正兇手。

四、葬禮後的“破綻”：那瓶消失的葯

小陳母親的葬禮辦得很簡單，拉吉忙前忙後，跑上跑下，一會兒給弔唁的親戚鞠躬，一會兒給幫忙的鄰居遞煙，甚至在給母親蓋棺時，哭得差點暈厥過去，被人攙扶着才站穩。老陳看在眼裡，對這個婿越發滿意，私下裡跟小陳說：“拉吉是個好孩子，你以後要好好跟他過日子。”

小陳點點頭，心裡卻像着塊石頭。母親去世那天的景總在腦海里回放，尤其是母親喝那碗湯時說的那句“有點苦”，像刺扎在心上。

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小陳開始整理母親的。打開床頭櫃的屜，想把母親常用的降藥收起來留個念想，卻發現藥瓶是空的。愣住了——上周剛給母親買了一瓶新的，還是進口葯，一百多塊錢一粒，母親每天只吃一粒，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吃完了？

把屜翻了個底朝天，又去客廳的藥箱里找，都沒找到那瓶葯的影子。這時拉吉端着水果走進來，笑着說：“別累着了，媽那些舊東西不用急着整理。”

小陳抬頭看他，眼神裡帶着疑：“拉吉，你看到媽那瓶新的降藥了嗎？我上周剛買的，怎麼不見了？”

拉吉的眼神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哦，那瓶啊，早就用完了，我看空瓶佔地方，就扔了。回頭我再給媽買一瓶，放靈前。”

他說得輕描淡寫，小陳心裡的疑團卻越來越大。想起母親發病那天，拉吉去拿葯時作快得異常，好像早就知道葯在哪裡；想起那碗帶着苦味的骨湯，母親一輩子吃甜食，對苦味特別敏，怎麼會是枸杞的味道？

更讓不安的是，大舅子半年前的“意外”。當時大舅子在商鋪二樓檢查電路，從梯子上摔下來，頭部着地當場死亡。警方說是意外，可小陳現在回想起來，那天拉吉也去過商鋪，說是“幫大舅子搭把手”，還在梯子旁邊待了很久。

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圖，在腦海里慢慢拼湊出一張可怕的網。猛地站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我去醫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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