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把薄荷油瓶子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在陳雪的書籤上，發出 “叮” 的輕響。原來只要避開那些帶尖帶刃的，頭疼就能緩解。興勁兒一上來，他又想試試大型 —— 上次變石雕雖然靜大，但枕骨一點不疼，這次換個更穩妥的？

牆角的青花瓷瓶立在那裡，半人高，瓶繪着灕江山水，青的釉彩在燈下泛着溫潤的。旅館老闆說這瓶子是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擺在 304 房間鎮宅，平時不讓。凌雲走過去，指尖剛到瓶，就覺一沉沉的氣順着指尖往上爬，像浸了水的棉花。

“就它了。” 他退開兩步，深吸一口氣，丹田的靈氣猛地往外涌。這次沒像變石雕那樣急着膨脹，而是讓慢慢適應瓶子的弧度，頸椎一節節往下，肩膀往中間收，皮變得越來越、堅，青的釉彩順着管的紋路漫上來，把 T 恤的圖案都蓋住了。

變瓶子的瞬間，凌雲覺自己像被裝進了個結實的殼，靈氣在主脈里慢悠悠地淌，枕骨那裡鬆快得像曬着太的貓。他試着往旁邊挪了挪，瓶底蹭過地板，發出 “咚” 的悶響，比變石雕的聲音低，卻震得五斗柜上的相框晃了晃 —— 那是旅館老闆和他孫子的合照，孩子手裡舉着個，笑得眼睛都沒了。

好玩。他又往桌子那邊挪了兩步，想看看趙曉冉的椰子糖，沒留神撞在桌上，“哐當” 一聲脆響，桌立刻發出 “吱呀” 的，桌上的檯燈晃得更厲害，燈罩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樓上的！你到底要干哈！想拆房啊！” 樓下王大爺的吼聲像炸雷，接着是 “哐哐哐” 的敲水管聲，鐵管的震順着牆壁爬上來，震得凌雲 “” 里的空氣嗡嗡響，瓶上的灕江山水都像在晃，“早上砸牆中午撞桌子，當我這是廢品站啊？再折騰我報警了！”

凌雲心裡一，趕逆轉靈氣。變回人形時，枕骨 “咔噠” 響了聲，比剛才變燕子時疼，像是被水管的震帶得錯位了。他捂着後腦勺，聽見樓下的敲砸聲還在繼續，夾雜着王大爺的咒罵，還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的脆響，估計是他擺在門口的花盆。

“別敲了！對不起！馬上好！” 他對着樓下喊，聲音抖得像被風吹的樹葉。抓起桌上的薄荷油往頭上抹，冰涼的氣息剛滲進去，敲門聲就 “咚咚” 響了，急得像催命。

“凌雲？你沒事吧？” 趙曉冉的聲音帶着哭腔，“王大爺說要把我們趕出去，我跟他說你在練靜音功，他本不信……”

門沒鎖，陳雪推開門先進來，眉頭皺得像團擰乾的抹布，手裡攥着的《靈氣骨骼圖譜》上冊都被出了褶。“你又變什麼了？” 的目掃過牆角的青花瓷瓶，又落在凌雲發紅的耳和他手裡的薄荷油瓶子上，語氣里的火都不住，“知不知道樓下的水管都被王大爺敲變形了？”

趙曉冉跟在後面，眼睛紅紅的，手裡攥着袋新的椰子糖，糖紙都被皺了。“快，含顆糖驚。” 把糖往凌雲手裡塞，指尖到他發燙的手，猛地了下，“你頭又疼了？臉怎麼這麼白？”

凌雲含着糖，薄荷的涼勁從舌尖竄到天靈蓋，稍微下了點疼。他指着青花瓷瓶，把剛才的嘗試一五一十說了，從螞蚱的順利到螳螂的劇痛，再到麻雀燕子的好轉，最後把第八仙骨的猜測也抖了出來，聲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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