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夜晚，通常沉靜得只剩下服務集群低沉、恆定的嗡鳴，如同這座深埋地底要塞的均勻呼吸。

白狐早已習慣了這種背景音，它像一層厚實的絨毯，包裹着睡眠。

然而今夜，這層絨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聲音是從頭頂偏右上方傳來的。起初極其微弱，像是指甲無意識刮過紙板，又像是某種細小的金屬部件在持續、緩慢地。

它斷斷續續，鑽進耳朵里，帶着一種令人牙酸的頑固。白狐在窄床上輕輕翻了個，試圖忽略。

但那聲音彷彿有生命，在意識模糊的邊界上反覆試探、撥。它沒有規律，卻永不疲倦，像一細小的針，執拗地挑着神經末梢。

猛地睜開眼，淺藍的瞳孔在昏暗的控制台微下收。那聲音瞬間清晰起來：喀啦......吱......沙沙......喀啦......帶着金屬特有的、令人不適的刮質。

它來自主控室天花板深，一條負責為服務區域散熱的次級通風管道。

睡意被徹底驅散。

白狐坐起，白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在幽暗中泛着微。側耳傾聽，試圖鎖定聲源的位置和節奏。

控制台上，沒有敵意信號，沒有能量波，就是純粹的、理層面的噪音，一種機械的故障或磨損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了惱人的折磨。

無聲地嘆了口氣，帶着一種被打擾的、輕微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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