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通。馬伯庸心裡激，起又作了一揖：“陳老闆費心了。”

“客氣。”陳老闆也站起來，“馬管事既然信得過我，我自然得把事辦周全。”

兩人走到門口。外頭天暗了，風比來時更大，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紙屑，打着旋兒飛。

“馬管事，”陳老闆忽然說，“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您說。”

“您這麼急着置辦產業……”陳老闆看着他，“是不是賈府裡頭，有什麼變故？”

馬伯庸心裡一，面上苦笑：“我一個做下人的，能知道什麼變故？不過是……給自己留條後路罷了。這高門大戶的，今日不知明日事。您說是不是？”

陳老闆盯着他看了片刻，點點頭：“也是。這世道，多留條路總是好的。”

話說到這裡，夠了。馬伯庸拱手告辭，轉走進風裡。

陳老闆站在門口，看着那個穿着半舊棉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這才關上門，上門栓。回到櫃檯後，他從懷裡掏出那四十二兩銀票，對着油燈又看了一遍。

水印清晰，是真的。

他收好銀票，嘆了口氣。這馬管事，怕是聽到什麼風聲了。不過也好，早點打算，總比臨時抓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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