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像三隻里的老鼠，正試圖鑽進一座金碧輝煌的糧倉。

“到了。”

沈獨步的聲音在狹窄的渠道中響起。前方，一扇銹跡斑斑的鐵柵欄被他用巧勁推開，微弱的月與城市獨有的喧囂一同涌了進來。

三人魚貫而出，來到了一片建築集、巷道錯的區域。這裡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敗，牆壁上布滿了青苔與污跡，狹窄的巷道如同蛛網般延向黑暗深。空氣中瀰漫著一、霉變與廉價劣酒混合的古怪味道。

這裡就是天啟城最黑暗的角落——巢。

他們剛在巷口站定，一陣便從不遠傳來。兩名着城衛軍制式鎧甲的士兵，正將一個瘦骨嶙峋的孩踹倒在地。孩子懷裡滾出一個尚帶着熱氣的面饅頭。

“小雜種，還敢東西！”一名士兵獰笑着，抬腳重重踩在孩子的口。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孩子的搐了一下，便再無聲息。士兵像是踢開一塊礙事的石頭般，將那小小的踢進牆角的垃圾堆里，然後撿起那個沾滿塵土的饅頭，自顧自地咬了一口。

周圍的貧民們紛紛低下頭，眼神麻木，彷彿早已對此類事司空見慣。沒有人作聲，沒有一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陸冥的拳頭在袖中驟然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那孩子的眼神，那份對食的和被踩碎時的絕，像一燒紅的鐵釺，狠狠烙在他的心上。

“在這座城裡，應無咎就是天。”沈獨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輕卻冰冷，“想讓這樣的事不再發生，就要換個天。”

陸冥緩緩鬆開拳頭，眼中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沉澱得更深，化作了淵底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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