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贊同。

如今聖上收回員特權、提高俸祿，本意便是安定百姓、實惠農夫。

在這世道，能吃飽穿暖，便是農民最大的心愿。

張溥道：“話雖如此，可場之中，仍有貪墨之徒混跡其間。但當下，我只求把丈量土地一事踏踏實實幹完，把本職做好，不負聖上信任，不負這一所學！”

眾人又議論起當年張居正一條鞭法。

那時清丈全國土地，耗時三西年方得完。

如今一省一省次第推行，速度雖緩，卻行得穩、落得實。

新土法最大的好，便是只收實、不收銀錢，免去農民折銀換錢之苦。

舊日一條鞭法，稅征白銀，農民必須先賣糧換銀，商人趁機抬價價，民間早己罵為“殘民一條鞭”。

顧絳道：“古來陸贄、白居易等人，都曾反對以錢代糧之法。我先前細究此事，發現一條鞭法有兩大致命弊端：第一，納稅的是農民，他們不產銀、用錢，被只得賤賣糧食換銀完稅；第二，江南商貿繁盛，銀錢易得，可陝西、遼東這類貧瘠之地，農民自給自足，一輩子難見幾文錢，更別說白銀。土地只出五穀，不出銀錢，年荒年，百姓皆其苦。可見一條鞭法看似簡便，實則只為朝廷省事，全然不顧農民死活。我本想寫一部《錢糧論》，如今看來不必了。聖上早己看此弊，所以廢止銀錢納稅，改收實。”

張溥點頭稱讚：“顧弟所言，一針見。新土法恤農民實，遠比舊法合理。”

夏允彝也嘆道：“聖上一心為民，此法能讓百姓安居樂業，真是國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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