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一圈，訝異：“莫非你們平日不看報紙？”

眾人連忙應聲：“看！每期必買，逐字細讀，還手摘抄。”

顧絳笑道：“正因聖上厭棄虛浮之輩，我方才說出那番話。這番話對空談誤國之輩，可謂當頭棒喝。我已反覆讀過數遍，今日再聽，仍是痛快淋漓。”

徐孚遠笑着擺手：“好了好了，莫再譏諷空談員，且說說咱們的實習正事。”

眾人趁着春節十日假期，返鄉路遠，便留在保定休整，走訪親友、切磋新政，更把報紙上的聖諭金句反覆研習，如今朝野之間，不知聖上金句，便算落伍。

顧絳放下茶杯，興緻道：“這期報紙還登了狀元楊錦繡的事迹，勘破張家口欺瞞大案，真是奇子，了不起！”

一提楊錦繡，無人不曉。

歸庄卻皺起眉頭，一臉無奈：“我跟你們說，我在南京考珠算時，與同場。竟是第一個卷的！這才開考了沒有多久，就因這般快，害得我心神不寧，發揮失常。”

張溥忍俊不：“你分明是被的氣勢嚇了陣腳，反倒怪。依我看，就算不搶先卷，你也未必能更穩。”

夏允彝也笑道：“第一個卷，那份鎮定從容，換作是我，心中也不免忐忑。”

歸庄不服氣地搖頭，長嘆一聲：“就是要怪！你們不知道，雙手算盤齊下，快得如同飛梭，一心二用，簡直欺負人。也難怪能奪狀元，只這珠算一項，必定是滿分。”

眾人又是一陣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