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標微微眯起眼睛，細細思忖着盧象升的話，繼而開口問道：“盧大人，依你方才所言，鳥銃需集擊發方能造較大傷害，如此一來，若士兵們各自為戰，零零散散地擊，那效果怕是會大打折扣吧？況且鳥銃速如此之慢，這意思莫不是鳥銃打完一之後，騎兵便能迅速沖至我軍陣前？好在陣中有長矛兵可以抵騎兵的衝鋒，再有盾牌兵在前排形防護，如此這般，這陣法的安排倒也頗為妙。”

此時，負責訓練士兵的葡萄牙教貢薩·德謝拉，連忙上前幾步，略顯局促但仍盡量清晰地用不太練的漢語說道：“大人，通常在剛開始演練的時候，就算是最為訓練有素的士兵，也能夠嚴格遵守長的命令，進行整齊的集擊。然而，一旦演練稍有進行，場面便會變得複雜起來。有些士兵會因各自的心理和戰場氛圍等因素，變自由擊。而且，在實際作戰中，有些士兵會在敵人尚有一定距離，甚至超過一百多米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開槍擊了。這是因為在真實的戰場上，恐懼和張緒會影響士兵的判斷和行。”

乾聖皇帝微微點頭，他想起了後世在史料記載和電影視頻裡面看到的，好像都是那種整齊排隊擊的畫面，俗稱“排隊槍斃”，怎麼如今實際況竟是這樣？

但仔細一想，戰場上的士兵畢竟不是無緒的兵，恐懼等因素的干擾確實可能導致一些戰無法完執行。

就在這時，乾聖皇帝忽然注意到士兵們在演練中還運用了五技，這讓他大為驚奇。

畢竟他所知的傳統認知里，通常只有三技。

他轉頭看向徐啟，詢問道：“徐先生，這其中緣由，你給朕細細講講。”

徐啟微微躬，恭敬地答道：“聖上有所不知，其實這五技，在嘉靖時期便已在我大軍中有了萌芽。當時主要是採用了‘番遞法’和‘迭進法’這兩種方法。在以往的騎兵針對倭寇作戰時，還曾使用過火繩槍迴旋戰以及火繩槍多層戰，主要是為了應對倭寇靈活多變的作戰方式。而西方，他們一般多採用三技。今日的演練，主要是向聖上展示我軍在火戰上的探索與發展，哪種方案更為合適，還需據戰場的況，如敵人兵力、地形地貌、天氣狀況等諸多因素綜合而定。”

乾聖皇帝聽後，微微頷首，心中慨道：看來我大明在軍事戰上的探索從未停歇，即便在火運用上，也有着自己獨特的見解和實踐，着實可喜可賀。

葡萄牙軍貢薩·德謝拉應徐啟代表大明皇帝的邀請帶領着自己的士兵們從澳門趕過來，由於火炮運輸困難，還要一個月以後才能到達。

人倒是先抵達了，薩·德謝拉目前主要是在教授西班牙大方陣，進行隊列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