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日，真的下起了小雨。

寅時三刻。

災民營里，涼風夾着雨滴吹得窩棚的破草席嘩嘩作響。

張栓的已經用草席裹了，埋在營地外一里的葬崗。

石灰圈也被雨水沖刷乾淨，只剩灰濛濛的一片土地。

周大夫天沒亮就來了，還是帶着兩個葯，挨個窩棚發葯湯。

葯湯是生薑+蔥白+紫蘇葉熬制，驅寒解表、緩解風寒冒，適合怕冷、流清涕的癥狀。

與預防瘟疫沒有半文錢關係。

“喝了，都喝了！”葯嗓子都喊啞了：“一人一碗！”

流民們從草棚里出來，抱着膀子着子，麻木地接過陶碗，仰頭灌下。

喝完之後上一暖，眼裡這才有了些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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