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的話說到一半便頓住，讓范培雲的心也跟着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秦大人有話，但說無妨。”

范培雲忍不住催促，指尖無意識地了袖口。

“廬前線大軍，不下十萬之眾，這還未算上隨軍民夫與當地百姓……”秦昊目低垂，凝視着杯中沉浮的茶葉，斟酌着措詞：“不瞞范總管，我手頭……確有一批存糧。只是，從此地運往廬，山高路遠，沿途損耗恐怕……十不存一。”

聽到“有糧”二字，范培雲眼中瞬間迸發出希的彩，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陛下的意思很明確，只要有糧，其他一切……都好說！”

他這句話，將秦昊後面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李燁這是表明了態度——不惜一切代價。

“是啊……”秦昊所有想說的話化為一聲嘆息，不再尋找任何推的理由：“我這裡，最多能出五十萬石。但運抵廬，能剩下五六萬石已是萬幸，僅夠十萬大軍一月之需。這實在是……”

他搖了搖頭，後面的話已無需再說。

付出與回報如此懸殊，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但既然李燁甘願承這等損失，他再多言也是無益。

“咱家之前，陛下曾特意囑託，”范培雲看向秦昊，神無比鄭重：“朝廷眼下最缺的……是時間。這話，咱家愚鈍，參不其中深意。但陛下說，秦大人您……一定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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