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中怒火翻騰，卻也明白唐清平當時的絕。

換做是他，帶着重傷的母親，面對如此赤的死亡威脅，恐怕也只能……

“所以……你回來了？”秦昊的聲音低沉下來。

唐清平閉上眼，淚水無聲流淌：“是……我回來了……回來向皇上遞了辭呈……皇上……龍大怒……斥我懦弱無能，辜負皇恩……不僅收回了印……還將我……一擼到底……逐出了翰林院……如今……不過草民一個……”

沉重的沉默籠罩着小小的涼亭。

秦昊看着眼前這個被命運徹底擊垮的探花郎，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寬。

說到底，兩人在翰林院時不過點頭之，甚至有些齟齬。

今日贈米施面，已是念在同僚之誼的分。

良久，秦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着幾分無奈：“唐兄之事……秦某……實在有心無力，能幫的，恐怕也只有眼前這些了。”

唐清平緩緩搖頭，用袖狠狠去臉上的淚痕，對着秦昊深深一揖：“秦大人今日雪中送炭之恩，唐某已是激涕零，無以為報！豈敢……豈敢再有他求？”

秦昊張了張，最終只是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唐清平那瘦削而抖的肩膀，沉聲道：“唐兄……珍重。”

他示意吳起將上攜帶的十幾兩碎銀悄悄放在涼亭的石桌上，不再多言，轉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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