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怒啊！皇上當場在朝會上摔了杯子！那可是整整三百萬兩賑災銀啊！十幾位二品、三品的大員，全被牽扯其中！”

“你猜怎麼著？從龍司傾巢而出，直接在朝堂上拿人！吏部尚書、河東道總督、還有那幾個平日里眼高於頂的侍郎，全被剝了服，戴上枷鎖，下了從龍司的昭獄！”

蕭羽站直，深吸一口氣，語氣中着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這幫吸民膏民脂的貪污吏，這次是徹底栽了！進了昭獄，他們必定死無葬之地！”

寂靜。

屋死一般的寂靜。

蕭羽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他本以為自己這位心懷天下的好友，聽到這個大快人心的消息，至會掌大笑，或者賦詩一首以舒中快意。

然而。

裴硯之卻毫無反應。

他依舊半靠在囊上，左手隨意地把玩着那隻青瓷茶杯。

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折子戲。

“硯之？”蕭羽愣住了，“你……你沒聽清我說什麼嗎？那幫貪完了！這世道，總算是有了幾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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