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捧着一卷殘破的古籍，神肅穆。

三個人，三襲白，氣質卻截然不同。

“林老師，又見面了。”顧星澤指了指中間唯一的石桌，上面擺着一壺殘茶，三個瓷碗，“這地方夠冷的，郭導這是打算讓咱們在這兒練辟穀呢？”

“裴硯之自家貧，寄人籬下。”林默沒接話，只是順勢坐下，作自然地拎起茶壺，給兩人各倒了一碗涼茶，“冷一點，才清醒。”

楚言抬起頭，深深看了林默一眼。

他發現，林默坐下之後，雙手自然垂放在膝蓋上，脊背並沒有刻意直，而是帶着一種微微的、因為弱而產生的佝僂。

但這種佝僂並不顯得猥瑣，反而有一種像積雪彎了松枝般的、沉甸甸的。

那是裴硯之的病。

也是裴硯之的骨。

“林老師戲很快。”楚言放下古籍，語氣平淡，“但六個小時很長。一味的繃，怕是撐不到最後。”

“多謝楚老師提醒。”林默端起碗，抿了一口苦的涼茶，眼神清澈得看不見底，“不過，既然是封閉考核，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怕是都在導演的眼裡。”

顧星澤和楚言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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