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咖啡杯已經空了，杯壁上還殘留着乾涸的咖啡漬。

護工低着頭，他推車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刻意放輕作，但那雙被毒癮折磨得有些扭曲的手，卻異常靈活。

他練地從保潔車底層的雜箱里，出一個極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注。

作很快，沒有一猶豫，那是一種為了生存下去、為了再次獲得“補給”而練就的卑微本能。

他瞄準了病房門上的小窗，確認裡面只有老鬼一人，而李銳恰好在兩分鐘前離開了病房，說是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他側閃進病房，作輕盈得像一片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病房，老鬼的呼吸機依然發出沉重的“嘶嘶”聲，心電監護儀的波形雖然微弱，卻還在頑強地跳。

護工走到病床前。他看着那個被稱為“老鬼”的傳奇毒販，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麻木。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更別提去思考生命的意義。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下一個劑量的“補給”才是真實的。

“老東西，韓爺讓我送你上路。下輩子，別拿不該拿的錢。”

護工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帶着一詭異的平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是否帶着某種組織的指令，亦或是他自己對這份任務的某種“自我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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