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油的香氣還在齒間竄，夜風卻越發猖狂。

“嗝——”

丁子欽毫無形象地癱在沙地上，手底下還着那塊被他得乾乾淨淨的盤子。

“舒坦。要是再來個熱水澡，給我個總統套房都不換。”

“想得。”嚴導的聲音適時響起，帶着一子打破幻想的冷酷，“總統套房沒有，沙地大通鋪倒是有。”

老漢把手裡的旱煙袋往鞋底磕了磕，火星子濺在沙里，滅了。

他站起，拍拍屁上的土，邁着羅圈走向那幾峰跪卧在地的駱駝。

“今晚就歇這兒。”老漢聲音洪亮，“這一帶蠍子多，不想明天屁腫饅頭，就別直接睡地上。”

說著，老漢手在駱駝背上那堆破破爛爛的氈布底下掏。

“嘿！”

一聲低喝，老漢像變戲法似的，從褡褳里生生拽出幾個墨綠的帆布包。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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