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餐，吃得虎頭蛇尾。

那張詭異的照片，像一看不見的魚刺，卡在了子岳和丁子欽的心裡，不上不下，讓他們對先前還充滿讚的山野佳肴，都有些食不下咽。

反倒是林默，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吃了自己碗里的飯，甚至還多添了半碗，用濃郁的黑椒把米飯拌得油發亮，吃得津津有味。

他這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淡定模樣，在無形中了一劑強效鎮心劑，讓另外兩人那顆懸着的心，也漸漸落回了肚子里。

“咳，那個……我吃飽了，我去洗碗！”子岳率先打破沉默，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主包攬了最不喜歡的活計。

丁子欽也立刻跟上：“我來收拾桌子。”

兩人以一種近乎逃避的積極，飛快地將餐桌收拾得乾乾淨淨。鍋碗瓢盆在水槽里發出叮噹的撞聲，伴隨着子岳刻意哼起的、不調的流行歌曲，總算將那子凝滯詭異的氣氛沖淡了不。

“說真的，我剛才有個絕妙的主意。”子岳一邊着盤子上的油污，一邊朝外面的丁子欽眉弄眼，“我應該把那張照片馬賽克一下，只留那個鬼臉石墩，然後發給老陳，告訴他咱們撞邪了，嚇死他那個膽小鬼！”

丁子欽正在用布桌子，聞言作一頓，他推了推眼鏡，義正辭嚴地反駁：“低級趣味。而且從科學角度講，那很可能只是古代某個特定時期的一種厭勝之，用不祥的圖騰來鎮更不祥的東西，以毒攻毒罷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說得頭頭是道，彷彿一個嚴謹的民俗學者，但那略微加快的拭頻率，還是暴了他急於將此事合理化、正常化的心。

林默正在檢查車上的水電余量，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淡淡地附和了一句：“老丁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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