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警察飛地換了一個眼神。

礦場！做賬！爭位置！

全是乾貨！

“‘飛狐’同志，您真是太敏銳了。”國字臉警察適時地送上讚，“那您大哥……顧天那邊，您有什麼發現嗎？”

“我大哥？”顧飛撇了撇，一臉不屑，“他那人，假正經。天天飛來飛去，不是去非洲看石頭，就是去中東看油田。上說著為家族拓展海外實業，其實就是個高級倒爺。把國外的破石頭運回來，個牌子，就能賣出天價。還有那些拍賣行，什麼古董字畫，我三姐顧秋月最喜歡搞這個，一幅我看不懂的鬼畫符，轉手就能從幾百萬炒到一個億。這裡面的水，深着呢！我跟你們說，這都是他們洗……”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警惕地看了看兩人。

娃娃臉警察立刻心領神會，遞過去一瓶還沒開封的依雲礦泉水，語氣沉重地說：“‘飛狐’同志，我們明白您的顧慮。這些都是核心的機，一旦暴，您將面臨巨大的危險。但是，為了千千萬萬的人民不再這些‘藍染料’的毒害，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這番話，瞬間點燃了顧飛的英雄結。

他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口水，豪氣干雲地一拍桌子：“怕什麼！從我選擇走上這條路開始，我就沒想過回頭！我告訴你們！他們洗錢的手法，主要就三種！”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顧飛，這位自封的“金牌卧底”，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將他所知道的、聽說的、甚至是自己腦補的關於“清風集團”的所有幕，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給抖了出來。

從他大哥如何利用海外空殼公司和礦產貿易轉移資產，到他二哥如何用信託基金和風險投資進行拆分沉澱，再到他三姐如何通過天價藝品和高額虧損的文藝片完最後的漂白……他講得口沫橫飛，條理清晰，細節富，甚至還畫了一張簡易的人關係圖。

兩位負責審訊的警察，從一開始的“引導”，到中間的“傾聽”，再到最後的“獃滯”，全程只需要做一件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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