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名貴的黑桃A香檳在昂貴的地毯上匯一灘黏膩的死水。

顧秋月背靠着冰冷的牆壁，緩緩坐在地，香奈兒套裝上沾染了酒漬和不知名的灰塵，平日里緻到頭髮的，此刻狼狽得像一隻斗敗的波斯貓。

手裡死死攥着那部已經掛斷的衛星電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父親的話，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順着電話線鑽進的耳朵，凍得四肢百骸都開始發麻。

“如果魚餌出了問題……第一個被拖下水的，就是你這個拿魚竿的人。”

閉上眼，腦海里不是對父親的敬畏，也不是對未來的恐懼，而是一個極其樸素的念頭——想殺了顧飛。

理意義上的那種。

就在這時，私人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屏幕上彈出的提醒，讓本就難看的臉又黑了三分。

【清風集團-急-董事局視頻會議】

與會人：顧恆遠，顧天，顧東海，顧秋月，顧飛。

後面還跟着一串灰的、平日里本沒資格列席的名字，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

顧秋月發出一聲認命般的、疲憊至極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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