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罰》劇組的收工號角一吹響，林默就地卸力，覺自己像一灘被幹了氣神的爛泥。

演戲，尤其是跟馮國強這種“瘋魔”導演拍戲，力消耗是其次，神上的繃才是最磨人的。

他今天和子岳拍的是一場審訊室的對手戲，一個扮演沉穩斂、察人心的刑警周正，一個扮演分裂偏執、智商超群的罪犯江川。

幾十遍的“咔”下來，林默覺得自己的腦細胞都在哀嚎。

“辛苦了。”一個清越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默眼皮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同苦，同苦。”

子岳遞過來一瓶水，在他邊坐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這位新晉影帝已經完全沒了初見時的疏離和戒備，在林默面前，他更像個卸下環的鄰家大男孩，偶爾還有點呆萌。

“晚上有安排嗎？”子岳擰開自己的瓶蓋，喝了一口水，眼神瞟向林默。

“有，”林默一本正經地回答，“回家，躺，思考人生。”

子岳被他逗樂了，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慶祝我們合作愉快。”

林默斜睨他一眼：“鴻門宴？想趁我神恍惚，套我的演技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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