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沉默後，慕容垂仰天發出一聲長嘆，那嘆息中充滿了無盡的複雜意味——有震撼，有不甘，有悔恨，或許，還有一解。

“陛下……好大的氣魄啊……”他低聲喃喃，這句話，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猛地調轉馬頭，不再看趙胤，也不再言語，徑直回歸本陣。趙胤亦撥馬回營，他知道，言語的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是鐵與的收割。

大戰隨即發。然而，軍心已散的叛軍，如何抵擋得住士氣如虹的大趙虎狼之師？

謝艾指揮若定，大軍步步。慕容垂雖力督戰，左衝右突，親手斬殺多名大趙將領，卻終究難挽狂瀾。叛軍陣線開始崩潰，草原胡軍見勢不妙，率先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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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之中，慕容垂看着四散奔逃的部下，看着如水般湧來的大趙軍隊，他忽然到一種徹骨的疲憊。

是啊，趙胤說得對，這北地一隅之王，豈是他慕容垂的志向？還有那“海納百川”的華夏，他是否真的錯過了？

他卸下已被鮮染紅的頭盔，花白的頭髮在風中散。目再次投向南方，那個金甲影所在的方向。

慕容垂想起昔日的悼武天王冉閔，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亮。

“大燕的勇士們！”慕容垂用盡全的力氣高呼，“隨我——沖陣！”

沒有目標，沒有戰，這已不是求勝，而是求死，是英雄為自己選擇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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