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直接回府嗎？”車夫問道。

“不，去陳元直陳大人府上。”周舒說。

陳府書房裡，幾位老臣聚在一起，個個面凝重。

“南溟洲駐軍兵變，已被鎮。”陳元直聲音沙啞，“為首的將領被就地決，其餘人正在撤回途中。”

眾人沉默。燭搖曳，映照着一張張蒼老的臉。

“逸洲的況更糟。”另一位大臣說，“當地土人聽說我們要撤，已經開始攻擊我們的據點。撤退船隊遭遇風暴，三艘船沉沒，上千人遇難。”

周舒一拳砸在桌上：“荒唐！簡直荒唐！我們在逸洲經營十幾年，與當地部落關係良好，互通婚姻，貿易繁榮。如今一走了之，那些信任我們的土人怎麼辦？那些已經定居的移民怎麼辦？”

“孔孝儒說，那是‘化外之民’，不在王道教化之。”陳元直冷笑。

“那我們在逸洲出生的孩子呢？他們也算化外之民嗎？”周舒激地說，“我孫就在逸洲出生，今年剛滿五歲。讀《詩經》，習漢字，怎麼就是化外之民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管家匆匆進來，在陳元直耳邊低語幾句。

陳元直臉一變：“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個衫襤褸的年輕人，滿風塵，一進門就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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