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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趙國開拓史志_第73章 新王改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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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切莫聽信腐儒遷擴之論,誤國誤民!《海疆開拓令》非但不是弊政,實乃我先王高瞻遠矚,為我東趙開創的萬世基業!”

“太傅言其勞民傷財?不錯,造船遠航,確需投。然其所獲,百倍於投!太傅可知,去歲僅從扶桑、琉球輸之白銀,便可抵我王國全年田賦之三?南洋香料、珍珠、珍木,販至中原,其利何止十倍?這些真金白銀,充實國庫,方能修繕水利,賑濟災荒,養兵衛國!若無海利,但憑田賦,一旦有天災兵禍,太傅口中的‘國本’,拿什麼來穩固?莫非靠聖人語錄去抵擋飢荒刀兵嗎?!”

他話語中的譏諷讓孔孝儒面一沉,但林天南毫不停頓:

“言其助長商人氣焰?更是無稽之談!海貿之利,固然有豪商參與,然各級吏、造船工匠、水手家屬、乃至提供資的農戶,何人不得其利?沿海州郡,昔日貧瘠,如今因港口而商賈雲集,街市繁華,百姓安居樂業,這難道是敗壞風氣?這是活民無數!士農工商,各司其職不假,然商業流通,有無相通,亦是富國強兵之道!豈能因噎廢食!”

林天南越說越激,他向前一步,幾乎是指着孔孝儒的鼻子,聲音震得殿瓦似乎都在作響:

“最可笑的,便是這‘背離王道’之說!太傅口口聲聲仁義王道,可知何為真正的王道?讓百姓富足,讓國家強盛,讓四方畏威懷德,此方為實實在在的王道!我朝舟師所至,傳播大漢冠禮儀,教授農桑技藝,使蠻荒之地漸沐王化,夷狄之民始知廉恥,這難道不是最大的‘仁義’?難道非要像太傅所言,坐等蠻夷被‘文德’化,自來朝?若其不來,或心懷叵測,我朝是束手無策,還是應以雷霆之勢顯天朝威嚴?開拓海疆,正是以我之強,護我之仁!絕非太傅所污衊的爭利之舉!此乃‘以力輔仁’,開闊萬世之眼界的壯舉!”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霸道之行,豈可混同王道!”孔孝儒氣得鬍鬚發抖,“殿下!林天南此言,乃是為其海爵集團私利張目!他們倚仗海貿,富可敵國,結軍將,其心叵測!若繼續縱容,恐生尾大不掉之患!臣請殿下明察!”

“私利?”林天南怒極反笑,“我林天南追隨先王,大小海戰數十仗,上傷痕纍纍,幾度死裡逃生!我所求者,乃是先王志,乃是東趙的萬裏海疆,煌煌未來!豈像太傅,只知在故紙堆中尋章摘句,以空談誤國!”

“放肆!”

“武夫跋扈!”

朝堂之上,頓時一團。開拓派的將領們紛紛出聲支持林天南,言語激烈;守派的儒臣則引經據典,反駁斥責。雙方槍舌劍,互不相讓,理念的衝突在這一刻徹底白熱化,紫宸殿彷彿變了波濤洶湧的戰場。

年輕的景王趙睿看着眼前這混的場面,臉蒼白,手足無措。一邊是自教導自己、代表着他所悉的“正道”的恩師,其言論符合聖賢教誨,聽起來是那麼理所應當;另一邊是父王倚重的重臣,戰功赫赫的鎮海公,其言辭雖直白甚至魯,卻列舉了大量無法忽視的事實和數據,描繪了一個強盛、富庶、充滿進取神的王國圖景。

殿

退

退

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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