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的晨過胡楊樹葉，灑在大昭寺的金頂上，卻沒了往日的莊嚴——寺門外的石獅子被塗了紅，原本掛着經幡的旗杆上，綁着十幾個五花大綁的百姓，他們的額頭上着黃的符紙，臉蒼白如紙，顯然是被用作佛陣的祭品。

唐軍的三千玄甲騎停在寺外三里的戈壁上，李元霸勒馬立在陣前，亮銀甲反着晨，紫金錘的冷掃過那十幾個百姓，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趙校尉，你再去探探，白訶黎布失畢到底抓了多百姓？佛陣的陣眼在寺里哪個位置？”

趙校尉剛要催馬，羅倩兒卻手攔住了他：“殿下，不用探了。我剛才用‘觀氣符’看過，大昭寺里的邪氣濃得化不開，陣眼應該在寺後的九層佛塔——那塔的頂層有衝天，肯定是用來放陣眼法的地方。而且寺里至還關着兩百個百姓，都被綁在各個偏殿，等着被獻祭。”

從袖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畫著複雜的符文，正是之前準備的“破佛符”：“這佛陣是用佛教的名義布的邪陣，靠活人催佛塔中的‘佛頭’法，法越強，陣中的幻象就越真，到時候咱們不僅要對付白訶黎布失畢的士兵，還要抵抗幻象的迷，得小心應對。”

李元霸了紫金錘，指節泛白：“用百姓的命來布陣，簡直喪心病狂！傳令下去，分三路行：第一路，趙校尉帶一千騎，繞到寺後的戈壁，堵住佛塔的出口，別讓白訶黎布失畢和哈立德的殘部跑了；第二路，羅姑娘帶五十名道和兩百名士兵，去各個偏殿救百姓，用破邪符解開他們上的符紙，護着他們往寺外撤；第三路，我帶一千七百騎，從正門衝進去，先打散寺外的守軍，再去佛塔破陣眼！”

“得令！”趙校尉和羅倩兒齊聲應下，轉去點兵。李元霸看着大昭寺的方向，深吸一口氣——茲是西域的佛教聖地，大昭寺更是百姓心中的信仰之地，他既要破陣，又不能毀了寺廟，更不能讓百姓傷，這一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難。

辰時三刻，唐軍的號角在戈壁上響起。趙校尉帶着一千騎，順着胡楊林的影，悄無聲息地繞到寺後；羅倩兒則帶着道和士兵，藏在寺門左側的斷牆後，等着正門開戰的信號；李元霸提着雙錘，催馬來到寺前的廣場，對着城牆上的守軍高聲喊道：“白訶黎布失畢！我知道你在裡面！趕放了百姓，打開寺門投降，我饒你不死！要是再執迷不悟，等我衝進去，定將你碎萬段！”

寺門後的白訶黎布失畢正握着一把鑲嵌寶石的彎刀，站在佛塔的第三層。他聽到李元霸的喊話，冷笑一聲，對着邊的哈立德殘部頭領道：“讓兄弟們把百姓押到廣場上，我倒要看看，李元霸是敢衝進來，還是眼睜睜看着這些百姓死！”

很快，寺門“嘎吱”一聲打開，十幾個守軍押着那十幾個額符紙的百姓走了出來，還有兩百多個大食彎刀手跟在後面，列一排，對着唐軍擺出防的姿勢。一個守軍頭目拿着彎刀，架在一個老婦人的脖子上，朝着李元霸喊道：“李元霸！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就殺了這些百姓！”

老婦人嚇得渾發抖，卻還是對着李元霸喊道：“殿下，別管我們！殺了這些壞人，救救茲的百姓！”

李元霸的眼眶微微發熱，他勒住馬，對着頭目喊道：“放開百姓！你們要打的是我，沖我來！傷害百姓算什麼本事！”

“本事？”白訶黎布失畢的聲音從寺門後傳來，他緩緩走出來，上穿着綉着金線的長袍，手裡把玩着一個紅的佛頭掛件，“能贏你的就是本事！李元霸，你不是想破佛陣嗎？先踏過這些百姓的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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