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的晨霧還沒散，就被一焦糊味撕開——關樓的“唐”字大旗倒在地上，被烈火燒得只剩半截旗杆，旗面焦黑的碎片在風裡打着旋，落在關下堆積的糧車殘骸上。守軍副將王承業披染的明鎧，手裡握着一把沾着腦漿的橫刀，腳邊是潼關守將劉文靜的，老人的眼睛還圓睜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副將竟會叛。

“傳我將令！”王承業的聲音帶着刻意低的狠厲，“封死潼關四門，燒了通往長安的糧道，把扣押的朝廷員都關進水牢！突厥的阿史那思和吐蕃的論欽陵，很快就會帶五萬聯軍來接應咱們，等拿下長安，我就是大唐的新皇帝！”

城樓上的叛軍士兵面面相覷，有的握着刀的手在發抖——他們大多是關中子弟，家裡的親人還在長安附近，可王承業的刀架在脖子上，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有幾個老卒，出藏在懷裡的家書，着長安的方向，紅了眼眶。

三日後，長安太極宮的急報如雪花般飛來。李世民攥着奏報的手在發抖，信紙被得皺一團：“王承業逆賊！朕待他不薄，竟勾結突厥吐蕃，叛我大唐！潼關一丟，長安門戶大開，阿史那思的突厥騎兵和論欽陵的吐蕃氂牛陣，三日就能兵臨城下！”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李元霸披玄甲，手裡的擂鼓瓮金錘在地上頓出悶響，震得殿的地磚都嗡嗡作響：“陛下！臣請命，率玄甲軍三萬，即刻馳援潼關！不斬王承業，不破突厥吐蕃聯軍，臣誓不回長安！”

李世民上前一步，握住李元霸的手臂，眼中滿是託付：“元霸，長安的安危，就給你了！王承業悉潼關防務，又有聯軍相助，你務必小心！苗三娘、趙虎、陳武、蘇墨，皆歸你調遣，所需糧草軍械，兵部即刻撥付！”

李元霸躬領命，轉出殿。營外的校場上，三萬玄甲軍早已列陣待發，雪龍駒不安地刨着蹄子，見主人出來，長嘶一聲，前蹄揚起，濺起的塵土落在玄甲軍的甲胄上，卻毫不陣形。

“弟兄們！”李元霸躍上戰馬，雙錘高舉，“潼關叛賊王承業，勾結外敵，燒我糧道，殺我將領！今日咱們出征，不僅要奪回潼關，更要讓突厥吐蕃知道，大唐的土地，不是他們能隨便踏的！長安的百姓，不是他們能隨便欺的！”

玄甲軍齊聲吶喊，聲震長安，隊伍如一道玄洪流，朝着潼關疾馳而去。

五日後，大軍抵達潼關東側的“風陵渡”。苗三娘帶着幾名靖邊營的斥候，剛從潼關附近偵查回來，臉上沾着塵土，手裡攥着一塊染的甲片——是唐軍的明鎧，甲片側刻着“王”字，是王承業親兵的標識。

“王承業在潼關外挖了三道深，里埋了尖樁和火藥，後架着‘鐵牆弩’，弩箭能穿三層甲！”苗三娘指着輿圖上的潼關，“他還把潼關的糧草都搬到了關後的‘糧倉山’，派五千叛軍把守，山上布滿了滾石和熱油；阿史那思的突厥騎兵駐在潼關北側的‘馬跑泉’，論欽陵的吐蕃軍則在南側的‘秦嶺峪’，三地呈犄角之勢，只要咱們攻潼關，他們就會從兩側夾擊。”

趙虎撓了撓頭，鉤鐮槍在手裡轉了個圈：“俺們踏白軍去馬跑泉，用火箭突厥的馬群！突厥人靠馬吃飯，馬一，他們就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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