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破碎虛空？不，是開闢！

七個月後，夏末秋初，太湖深，縹緲峰。

此峰非是庭西山那座名勝，而是太湖深、常年被水霧封鎖、凡俗舟船難近的一座孤島險峰。島不大，卻奇石嶙峋，古木參天，更有幾地脈靈，吞吐着濃郁的水行與木行靈氣。因其地勢險要、終年雲霧繚繞，自古便是人跡罕至之地，只在漁歌傳說中偶有提及。

如今，這座沉寂了不知多歲月的孤峰，卻了牽天下、乃至可能影響此方世界未來走向的漩渦中心。

峰頂，一塊被人工削平、縱橫數百丈的巨大平台上，此刻布滿了令人眼花繚的陣紋與符文。

陣紋以五行之區分：東方青木，南方赤火，西方白金，北方黑水，中央黃土。五陣紋並非孤立，而是彼此勾連、流轉，構一個覆蓋整個平台、繁複到極致的巨大五行轉基陣。而在五行基陣的關鍵節點上，又嵌套着以魚為核心的太極陣圖，以星辰軌跡為藍本的周天星斗陣（簡化仿製），以及一些更為晦、彷彿蘊含時空扭曲之意的奇異符籙。

陣眼，並非什麼天材地寶，而是一方看似樸實無華的青石團。團之上，李凱盤膝而坐，雙眸微闔，氣息與整個大陣、與腳下孤峰、乃至與周遭的湖水雲霧共鳴。他着一襲簡單的深青布，長發以木簪束起，面容平靜無波，唯有眉心，一點微不可察的混沌暈，正隨着他的呼吸緩緩明滅。

過去的七個月，整個華國乃至與華國關聯的勢力，都圍繞着這座孤峰與這座大陣，進行了一場無聲卻規模浩大的籌備。

天工院傾盡全力，依照李凱與元初聯合推演出的圖紙，調集了幾乎整個江南最頂尖的工匠與符師，日夜不休地刻畫陣紋、熔煉陣基材料（大量使用了天培育出的低階五行靈材與外界搜集的珍稀礦石）。柳元度統籌調度，將華國府庫中積攢的、以及通過“北伐債”與貿易換取的海量資源，不計代價地輸送至此。柳青坐鎮後方，穩定人心，同時嚴格封鎖消息，對外只宣稱華國公在閉關參悟武道至高境界。

癸派方面，祝玉妍親自到來，不僅帶來了三十餘名銳高手（包括數名通陣法與神秘的長老），更提供了幾秘的、蘊含特殊屬或幻屬靈材的礦脈坐標作為支持。作為換，李凱履行了部分承諾，提供了改良後的部分癸派功法要訣，並允許其在嚴格監管下，於華國境設立三個“道學研習所”（非公開傳教）。婠婠亦在此，並未參與布陣，只是靜靜立於平台邊緣一岩壁上，紫在湖風中飄搖，着陣眼的李凱，眼神複雜難明。

柳岩、柳川則率領最忠誠的五千華國銳，乘坐改良後的戰船，將縹緲峰周圍五十里水域徹底封鎖，止一切船隻靠近，並布下了示警與防符陣。

所有人，無論是滿懷期待還是心存疑慮，都明白今日之事的非同小可。這不僅僅是李凱個人的突破，更關乎華國的國運，關乎那條前所未有的“開闢之道”能否真正於世間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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