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陳家莊，頭遍時，陳老實就扛着鋤頭下了地。新分的二十五畝田就在村東頭，土是新翻的，帶着潤的氣息，他走幾步就蹲下來，用手捻起一把土，放在鼻尖嗅嗅，眼裡的笑意像春日的花一樣往外冒。

“爹，娘讓你回家吃早飯了！”兒子陳小石頭在田埂上喊，手裡提着個布籃子，裡面是兩個菜窩頭和一碗野菜湯。

陳老實應了一聲，直起捶了捶腰，看著兒子蹦蹦跳跳的影，心裡比喝了還甜。活了大半輩子，佃戶當到頭髮白，做夢都沒想過能有自己的地。崔大人和青城來的兵爺說了，這地契上蓋了府的紅印，以後就是他家的了，誰也搶不走。

他接過籃子，剛想招呼兒子一起坐下，忽然瞥見村口的老槐樹下閃過幾個黑影。那幾人形彪悍，穿着短打，腰間鼓鼓囊囊的，不像是村裡的人。

“小石頭，快回家！”陳老實心裡咯噔一下，把兒子往後推。

小石頭還沒反應過來，那幾個黑影已經沖了過來，手裡寒閃閃，竟是短刀！

“你們是啥人？！”陳老實嘶吼着撲上去，想用鋤頭護住兒子。

可他哪裡是對手？領頭的漢子一刀就劈在他的胳膊上，鮮瞬間染紅了布裳。陳老實疼得慘，卻死死抱住那漢子的不放：“小石頭！快跑啊！”

小石頭嚇得大哭，轉就往村裡跑，卻被另一個黑影抓住了領。

“爹——！”

凄厲的哭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陳老實眼睜睜看着短刀刺向兒子，目眥裂，拼盡全力想掙，卻被那漢子一腳踹倒在地。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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