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着遠的草原，心中有些不安。京城已有許久沒有送來軍餉，西北的消息也斷斷續續，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他不知道，一道來自京城的絕殺令，已在快馬加鞭趕來的路上。而這道旨意，將徹底改變北境的局勢，也將把他推向一個無法回頭的境地。

夜漸深，幽州的打穀場上燃起了篝火，老兵們圍着篝火唱起了軍歌，歌聲蒼涼而豪邁。沈青站在火中，影被拉得很長。他輕輕着腰間的長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守住這片土地，守住這些百姓。

他還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已在京城醞釀，即將席捲整個北境。

狼山大營的篝火燃得正旺，映照着呼延遲玉稜角分明的臉。他披玄皮甲，腰間懸着一柄鑲嵌着寶石的彎刀，目如鷹隼般銳利，盯着遠塵土飛揚的方向——五萬皇家騎兵正踏着夜營，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捲起的煙塵與篝火的灰燼纏繞在一起，着一肅殺之氣。

“王爺，五萬兵馬已到齊。”副將哈丹上前稟報，聲音帶着抑不住的興，“有了這些人，別說雁門、燕山，就是直幽州，也不在話下！”

呼延遲玉緩緩搖頭，指尖挲着刀柄上的寶石，語氣沉緩：“沒那麼簡單。”

他想起半年來與飛虎軍、蒼鷹軍的幾次鋒。那些穿着黑甲胄的士兵，陣法嚴得像鐵桶，弓弩準得能中百米外的狼眼，尤其是沈青親自訓練的飛虎軍，衝鋒時如同一道黑洪流，悍不畏死，每次都把他們的試探進攻擋在防線外，甚至反殺得他們損失不小。

“沈青的兵，不是拓拔部那些散兵游勇。”呼延遲玉向南方，燕山關的廓在夜中若若現，“雁門有蒼鷹軍駐守，地勢險要；燕山更是飛虎軍的基，沈青本人很可能就在那裡。攻，我們損不起。”

哈丹有些不服：“可我們現在有五萬騎兵！加上原本的三萬，足足八萬大軍！沈青就算再能打，麾下撐死三萬兵馬，難道還能以一敵三？”

“能。”呼延遲玉斬釘截鐵，“去年冬天，我們三千銳試探燕山，被他五百飛虎軍追着砍了二十里，差點全軍覆沒。那不是人，是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忌憚：“沈青的可怕，不在於兵多，而在於他懂守，更懂攻。雁門的關隘被他修得跟鐵鑄的一樣，燕山的烽火台十里一座，稍有靜，他能立刻調兵支援。我們長途奔襲，補給線長，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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