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沈青安在各地的商探之一，姓秦，在濟南府做着綢緞生意，明面上是往來南北的貨商，實則專司收集各地商勾結的線索。

“進來說。”沈青側讓他進門，反手閂上院門，引着秦探穿過月門，來到一間堆放雜的小屋。屋只點着一盞豆大的油燈，線昏暗，正好掩去彼此臉上的神。

秦探從懷裡掏出一卷油紙，層層打開，出一張繪製簡略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出了幾地點：“爺，這是目前查到的私鹽窩點，最大的一就在知府小舅子趙三的鹽倉，城西那‘王府’只是他們用來關押異己的地方。”

他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一宅院：“趙三仗着姐夫是知府，壟斷了濟南府的私鹽渠道，從海上走私進來的鹽，一半都經他手分銷到周邊州縣，府里不人都拿了他的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青盯着地圖，指尖重重敲在“王府”的位置：“白日里我見他們綁了個人進去，是誰？”

“是城南的老鹽商周老闆。”秦探低聲音，“周老闆原本做鹽生意，被趙三得快破產了，前幾日去巡衙門遞狀子，結果狀子沒遞上去，人先被抓了。聽說他手裡有趙三勾結倭寇走私的證據。”

“倭寇？”沈青眉峰一挑，“這就不是簡單的私鹽案了。”

秦探點頭：“是啊，小的派人盯着那宅院好幾天了，見過多艘可疑船隻在趙三的碼頭卸貨，夜裡還有扶桑打扮的人進出。周老闆要是真掌握了證據，怕是凶多吉。”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沈青沉默片刻，問道：“府衙里有沒有能爭取的人？”

“有個姓李的推，為人還算正直，之前試圖查過趙三，被王知府了下去，現在排。”秦探補充道，“不過這人膽小，怕是不敢輕易站隊。”

沈青指尖挲着下，忽然道：“明日你設法遞個消息給李推，就說‘周老闆手裡的賬本，不止記着鹽價’。” 他要看看，這位李推有沒有魄力，敢不敢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秦探愣了愣，隨即會意：“小的明白。那周老闆……要不要設法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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