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嘩然。細川賴之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手段不可謂不辣，可惜對方總是棋高一着，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細川賴之目最終落在島津義與伊達使者上：“兩位皆是我扶桑才智之士，不知你們有何高見？”

兩人對視一眼，伊達使者率先開口：“在下今日初到，雖聞其事，卻知之甚，不敢妄言。島津將軍乃我輩楷模，想必已有獨到見解。”

島津義微微一笑，顯得十分謙遜：“伊達將軍過譽了。在下不過是胡猜測，哪比得上剛才幾位將軍說得有理有據。”

細川賴之與伊達使者齊聲勸道：“島津將軍不必過謙，我等願聞其詳。”

島津義這才收斂笑容，正道：“首先，對方是如何製造出飛天異象的，我確實想不通。但我想，此等奇必定耗資巨大且極難作，若非有重大圖謀，絕不會輕易示人。”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若我沒記錯，異象出現時，場外似乎伴有歌聲，只是太過飄渺，無人能聽清歌詞。我猜，那異象只是為了製造震懾，而真正的目的，藏在那未聽清的歌詞里。既然第一次傳遞信息失敗，對方為了不白費這番功夫，必定會有後續手段來補全這個信息。”

這番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確實，如此大手筆若只為了嚇唬人，未免太過浪費。

只有小田綱一人，眉頭微皺，目在島津義、中條靜忘齋和陳禺三人之間流轉。他心中清楚，昨晚他與中條靜忘齋同陳禺一道調查時，這番話明明是陳禺說的！中條靜忘齋回去後定是稟報給了島津義，如今島津義竟堂而皇之地拿來當作自己的見解。

更讓小田綱心驚的是，陳禺對此竟毫無異，甚至還像其他人一樣，微笑着對島津義豎起了大拇指，彷彿真的是被島津義的智慧折服。

難道…… 這兩人之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默契？

細川賴之須笑道：“島津將軍言下之意，就是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樣做到的，但我們知道了對方一定會再行，而且對方的目的是傳遞一個消息，對不？”說著擺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島津義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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