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臉驟變：“怎麼會全碎？不是說試裝功了嗎？”

“試裝的是小批，大批量運輸時，陶瓮的接口全裂了！”信使抹了把臉上的風沙，指尖都沾着泥土，“後來才發現，送來的陶瓮細則被改了，接口厚度比規定的薄了一半，一顛就碎！”

“什麼？”方正猛地攥拳頭，指節泛白，連案上的奏報都震得發抖。

幾乎是同時，江南蘇州的急報也送到了，信使跑得氣吁吁，臉慘白如紙：“漕船加裝活擋板後，行駛到窄河道時，擋板突然斷裂！兩艘漕船撞在一起，貨全沉進河裡，船夫們跳河救人，凍得瑟瑟發抖！查了細則，擋板的承重標準被改低了！”

西南夜郎郡的急報接踵而至，信紙都被淚水打了，字跡抖得不樣：“窄糧車的車軸，按篡改後的細則打造，走了沒十里就斷了！糧車翻進里，糧食全被野啃了，百姓們看着滿地狼藉，哭得撕心裂肺！”

方正看着三份急報，一寒氣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有人篡改了網規細則，而且是在抄錄、傳遞的過程中了手腳！

“青瑤，立刻去查抄錄細則的人、傳遞細則的驛卒！”方正的聲音帶着抑的怒火，指尖都在發抖，“重點查蘇州、西北、西南三條線，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是誰改了細則！”

李青瑤剛要走，軍統領就匆匆進來，手裡攥着一封皺的信，語氣凝重：“帝師，這是在抄錄細則的書吏房間里找到的，是他與岷王餘黨的通信！”

方正展開信，上面的字跡潦草，卻着狠：“網規細則已按計劃篡改，各地施工必出子，百姓怨聲載道，屆時便可趁機起事，拿下榆林關和蘇州！”

信的末尾，畫著一個月牙形的標記——和之前破壞快驛、搶軍報的餘黨標記一模一樣！

“果然是他們！”方正一拳砸在案上，茶杯震倒，茶水灑了一地，順着案邊往下淌，“這些藏在朝廷部，藉著推行網規的機會故意製造混，就是想讓百姓對普惠政策失，搖民心！”

李青瑤臉凝重：“抄錄細則的書吏跑了！房樑上還留着沒來得及收的信，墨跡都沒幹！而且……”頓了頓，語氣更沉，“之前反對最凶的蘇州知府，前幾天見過這個書吏，當時以為是公務，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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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