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黑服，腰間掛着和上次一樣的皂角靴吊墜，走路一跛一跛的，肯定是岷王餘黨的人！”

方正心裡咯噔一下：骨咄祿果然還在和餘黨勾結，這個竹筒里的，多半是餘黨的新指令。他到底想在什麼時候手？是互市開張當天，還是等驛道完全通車，商隊絡繹不絕的時候？

當天晚上，方正召集趙武和哈衛指揮使，在帳篷里秘部署：“第一，把烽火台的守衛從十人加到二十人，每人都配上火把和弓箭，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點燃烽火；第二，在互市的糧倉和貨帳篷周圍，暗中布置弓箭手，帳篷頂上也安排人盯着，別讓任何人靠近；第三，悄悄給吐迷度和阿史那送信，把骨咄祿和餘黨勾結的事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趕加強部落戒備，別被蒙在鼓裡。”

“要不要現在就把骨咄祿抓起來？”哈衛指揮使急道，“夜長夢多，萬一他提前手，咱們就被了！”

“不行。”方正搖了搖頭，“現在沒有確鑿證據，而且沙陀部的人還在工地和互市幫忙，一旦抓了骨咄祿，他的手下肯定嘩變，到時候互市黃了不說，還會引發部落大戰，得不償失。”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着他搞謀？”趙武攥拳頭，語氣里滿是不甘。

“將計就計。”方正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銳利，“我們假裝不知道他的謀，繼續推進互市籌備，等他手的時候，再當場揭穿他的真面目，讓所有部落都看看他的狼子野心，到時候他就算有一百張也說不清！”

第二天一早，互市的籌備工作進了最後階段。牧民們拿着掃帚打掃帳篷，塵土飛揚中滿是笑意；商人們小心翼翼地整理貨，茶葉分裝小袋，綢疊得整整齊齊，琳琅滿目；士兵們腰間挎着刀，在周圍來回巡邏，腳步沉穩。

吐迷度急匆匆地找到方正，臉上帶着擔憂：“帝師，阿史那跟我說了骨咄祿的事！俺們回紇部已經把壯丁分兩撥，一撥來工地幫忙，一撥守着草場和牛羊，要是骨咄祿真敢搞破壞，俺們肯定跟他拼了！”

阿史那也大步走來，手裡握着一把磨得發亮的彎刀，語氣堅定：“俺突厥部也準備好了！部落里的青壯年都抄起了傢伙，只要餘黨和沙陀部的叛逆敢來，俺們就把他們剁醬，讓他們知道厲害！”

方正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暖意：“有你們幫忙，我就放心了。互市是為了咱們所有人的利益，只要咱們團結起來，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就在這時，骨咄祿突然帶着那個領頭的隨從走了過來，臉上堆着熱的笑容，手裡還提着一壺茶：“帝師，俺聽說餘黨還在暗中活，特意讓俺部的人在互市周圍又加了一層守衛，里三層外三層，保證不會出任何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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