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蹲下，手指蘸了點魚上的黏，放在鼻尖聞了聞，眼神一冷。這味道帶着一煤油味，還有點刺鼻的藥味，分明是人為搞的鬼——有人故意破壞漁市！

“大家別慌！”方正站起，聲音沉穩有力，過了周圍的喧嘩，“這魚不是自然變質，是被人了手腳！差，立刻封鎖碼頭，不準任何人隨意離開，仔細排查可疑人員，尤其是帶小瓶子、上有怪味的！”

差們立馬行起來，手持腰刀守住碼頭各個出口，對來往人員逐一排查。漁民們也憤怒起來，攥着拳頭罵道：“是誰這麼缺德？敢破壞俺們的漁市！”“要是讓俺抓住，非把他扔進海里餵魚不可！”

排查了半個時辰，差們把一個穿着布服、神慌張的年輕人帶了過來。年輕人低着頭，手裡攥着一個小瓶子，瓶底還殘留着一點淡黃的，正是剛才魚上的異味來源。

“是他！俺剛才看見他在城西魚攤旁轉悠，鬼鬼祟祟的，還往魚筐上潑了點東西！”一個漁民指着年輕人喊道，眼裡滿是怒火。

年輕人嚇得渾發抖，膝蓋一就跪了下來，聲音哆哆嗦嗦：“別打俺！別打俺！是……是有人讓俺做的！俺是被錢糊塗了！”

方正眼神銳利地盯着他：“誰讓你做的？為啥要破壞漁市？”

“是……是一個穿黑服的人，臉上矇著布，給了俺5兩銀子，讓俺把這‘爛魚葯’潑在城西的魚筐里，說只要漁市黃了，還會給俺10兩銀子的重賞！”年輕人哭着說，“俺家裡窮，娘還在病床上等着錢買葯，俺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俺不知道這葯這麼厲害……”

“黑人呢？他往哪跑了？”陳老大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年輕人的領，怒吼道，“他長啥樣？還有啥特徵？”

“不知道！他給了俺葯和銀子，就沿着碼頭往海邊走了，沒說去哪！”年輕人嚇得渾打，“俺真的不知道，俺再也不敢了！”

方正示意差把年輕人帶下去看管，心裡卻犯了嘀咕。這黑人，十有八九和岷王餘黨有關！前幾天李參軍勾結倭寇，想毀了海堡，現在漁市剛開，就有人來搞破壞，分明是不想讓泉州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就在這時，王老闆突然走過來說：“帝師，俺們相信您！這就是個別小人作祟，不能壞了漁市的規矩！俺們繼續收魚，只要魚新鮮，俺們就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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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