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上前架起靖王，他這才真慌了，哭着往龍椅爬，指甲在青磚上摳出白印子，“吱呀”響得刺耳：“陛下饒命！臣再也不敢了！臣把王府的銀子、田地全捐出來！求您饒臣一命！”可軍的手跟鐵鉗似的，拖着他往外走，哭聲越來越遠，最後被殿門“吱呀”一聲掩住，沒了聲息。

皇帝了眉心，看向方正，語氣鬆了些：“鹽鐵壟斷的子得徹底除了，你之前說的‘民生共治’，明天就下旨推行吧。”

方正躬應下，心裡鬆了口氣——這步棋走對了，鹽鐵真歸了民，基建才能扎進百姓心裡。

第二天一早，京城最大的鹽鋪前就排起了長隊——隊伍從鋪門繞到街角，跟條長蛇似的。掌柜的站在櫃檯後，手裡舉着個鐵皮喇叭，喊得嗓子都有點啞：“陛下有旨！鹽鐵歸民生共治，靖王那重稅全免了！現在鹽價跌三，一文錢買兩斤！憑互助點的糧票，還能再減兩文！”

人群瞬間炸了鍋。穿藍布衫的大媽攥着銅錢往前，手裡的竹籃晃得“叮噹”響，籃底還放着個瓷鹽罐：“真跌啦？俺上次買鹽，三文錢才摳着半斤碎鹽，這次得多買五斤，腌蘿蔔腌白菜都夠了！”

邊的孩子舉着空鹽罐，罐口還沾着點鹽霜，蹦蹦跳跳地喊：“娘！俺要抱着鹽罐！這次再也不用省着吃了，俺要天天吃有鹽的菜！”

街對面的驛站里，王小二正跟夥計搬鋤頭——鋤頭的木柄磨得發亮，鐵頭閃着寒。他扛着兩把鋤頭往鹽鋪走，笑着對掌柜說：“這是俺工坊新做的防斷鋤頭，修驛道的弟兄們用得上，順便給你加固下櫃檯，省得人多壞了。”

李青瑤蹲在隊伍邊，手裡捧着本民生賬，跟百姓算：“以後鹽價由各地互助點盯着，每個月都價目表。要是有人敢漲價，你們就往驛站遞信，咱們立馬報，絕不讓他坑人！”

百姓的歡呼聲飄得滿街都是，有人從家裡抱出鞭炮，“噼里啪啦”響起來，嚇得屋檐下的鴿子撲稜稜飛，落下幾片羽。方正站在街邊的茶攤旁，手裡着杯涼茶，剛想笑，眼角卻瞥見個穿灰的人着牆走，手裡攥着張紙，走兩步就回頭瞅，鬼鬼祟祟的。

他心裡一，悄悄跟了上去——昨晚他特意讓軍在鹽鋪周邊多派了人，就怕有人搞鬼。灰人拐進條窄巷，巷子里堆着些乾草，他從懷裡掏出個火摺子，“咔嚓”一聲吹亮，剛要往紙上湊——紙上的字藉著晃了晃，方正看清了，是鹽鐵共治的細則，還有幾用紅筆圈着的“要害”，比如南方鹽倉的位置。

“你是誰的人？”方正突然開口，聲音不算高，卻把灰人嚇得手一抖，火摺子“啪”地掉在乾草上，火星“滋滋”跳了兩下，沒等燒起來就滅了。

灰人轉想跑，巷口卻突然冒出兩個軍，手裡的長槍橫過來，擋得嚴嚴實實。他咽了口唾沫，一，“撲通”跪下，聲音發：“俺……俺是岷王派來的……王爺讓俺鹽鐵共治的細則，還說……還說要在南方斷了鹽倉的道，讓百姓再沒鹽吃，好怪罪陛下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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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