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轟隆”一聲塌了半邊，河水裹着泥漿往屋裡灌，慘聲、木板斷裂聲混在一起——破桌子、裝兵的麻袋被衝出來，在水裡打着滾。周都管剛爬起來，就被兩個工人撲上來按住胳膊，反剪在後，泥地里拖得他滿臉是泥，牙都磕得生疼。

“放開老子！”周都管掙扎着嘶吼，脖子青筋暴起，“俺是靖王爺的親衛！你們敢抓俺，王爺定踏平這破倉、屠了這破縣！”

“造反的是你們！”方正從暗走出來，月照在他臉上，冷得嚇人，“這倉里是百姓過冬的糧，你們鑿堤淹倉，斷上千人活路——跟直接抹脖子殺人有啥兩樣？”

這時，有個工人從塌房裡拖出個渾是泥的賊寇，舉着塊木牌喊：“方大人！搜出靖王府令牌，背面還刻着名字！”

方正走過去一看，木牌上“靖王府親衛周都管”七個字刻得清清楚楚，正是靖王親授的調令。他蹲下，盯着周都管的刀疤臉：“說，靖王還讓你們幹了啥？除了淹倉，還有啥謀？”

周都管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混着泥沫子噴出來：“是俺自己要來的，跟王爺沒關係！有種殺了俺！”

“沒關係？”方正冷笑一聲，沖塌房那邊喊，“把他弟兄帶過來，讓他聽聽誰先招的！”

話音剛落，兩個工人就押着個渾發抖的賊寇過來，那賊寇哭嚎着：“周都管，別扛了！俺招了！是王爺讓你來的，事每人賞二十兩，還說毀了倉就調兵來……”

周都管聽見這話，子“咚”地一，頭垂了下來——冷汗混着泥水順着下淌，浸了前的服，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工人把五個核心爪牙捆得像粽子，拖到河堤邊。護倉河的水還在“嘩啦啦”流，混着遠糧倉的狗聲——那裡早有百姓舉着火把守，燈火通明，半點事沒有。

“方大哥，這五個都是靖王人，准藏着更多機！”李青瑤攥着令牌，眼裡閃着，指尖都在抖。

“連夜送進城，關縣衙大牢，派十個工人守着，寸步不離。”方正站起，往手心呵口熱氣了，“再備加急文書，把令牌、供詞、王吏員的招供狀，一起快馬送京城——讓皇上看看，靖王乾的都是啥傷天害理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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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