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才立馬掏出賬冊，紙頁翻得嘩嘩響：“王吏員，你又說那二十人去修水渠，可水渠監工沒見你帶人來！”

冷汗順着王吏員下往下淌，後背服浸得，裡還嘟囔：“是、是記錯了……那天是去清河道……”

“清河道？”方正往前一步，攥住他手腕，指節得咯咯響，“水渠在東邊，你天天往西北角跑，昨兒還從靖王府方向接了張紙條——當我瞎？”

這話中死，王吏員一，“撲通”跪倒在地，膝蓋磕得地基土都飛，卻還哭喪着臉抵賴：“方大人饒命！那紙條是家書，俺婆娘捎來的……”

“家書？”李青瑤往前站半步，從懷裡出張皺的紙，“那‘驗收日開上游堤，水漫糧倉基，事賞五十兩’，也是你婆娘寫的？”

抄本上的字歪歪扭扭，卻字字扎心。王吏員瞥了眼，子瞬間一灘泥，眼淚混着泥往下淌，牙齒咬得咯咯響：“是靖王我的！他把俺婆娘娃扣在府里，說俺不照做，就給娃灌毒藥啊！”

“他讓你咋干？”方正蹲下，眼神沉得能死人，“埋朽木，只是開頭吧？”

王吏員渾發抖，聲音抖得不樣：“是……讓俺以‘石材未乾’拖工期，等驗收日，他心腹帶三十人去開上遊河堤，河水一衝，這埋了朽木的地基就塌，糧倉全完……事後放俺家人，再給一百兩跑路……”

周圍工人聽得目眥裂，有個年輕工人攥瓦刀，紅着眼罵：“靖王不是人！俺們剛靠驛道吃上飽飯，他就想毀糧倉，讓俺們再肚子！”

“慌啥？”方正站起，按住那工人的肩膀，聲音穩得能定人心，“他想淹倉，咱就先堵死水的路！”他轉頭沖李青瑤喊，“快去查上遊河堤和灌溉渠，畫改道圖——咱借水修道護倉河，讓他的水淹不，反倒淹自己的窩！”

李青瑤點頭應下，抱着算盤就往外跑，角掃得地基土直飛。林秀才低頭記供詞，筆尖劃得紙頁沙沙響：“方大人，供詞和信，要不要立馬快馬送京城？”

“先着。”方正着糧倉的木樑，眼裡閃着冷，“等抓住開河堤的爪牙，人證證一起送，讓靖王想賴都賴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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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