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傳來考生的喧嘩：“卷時間到嘍！再不卷算作廢啦！”

劉大人起道：“把答卷按優劣排好，明天一早就放榜！別磨蹭！”

李考忙應着收拾，張考低着頭，手指捻着答卷邊角，跟做了虧心事似的，不敢再吭聲。

趙修文趁機湊到桌邊，假裝幫忙理卷子，指尖了方正的圖紙——麻紙厚得硌手，邊角還沾着粒艾草籽，好認得很。

他瞅准李考轉去拿墨錠的空當，手往袖袋裡一，掏出張皺的假圖紙——是他昨兒讓家丁照着方正的圖瞎畫的，橋基畫得歪歪扭扭，還故意把“草原鐵”改“普通生鐵”，甚至灑了點墨，想遮掉。真圖紙往袖袋裡塞時，指尖沾的墨蹭了道黑印，他都沒顧上。

燭火晃了晃，沒人注意這小作。

劉大人正低頭土豆上的土，跟李考說：“明天放榜時，把這土豆、艾草籽都擺出去，讓百姓瞅瞅，咱們選的是能幫他們辦事的人，不是只會背經書的獃子！”

趙修文心裡着樂，悄悄退到門口，袖袋裡的真圖紙硌得手心發燙——只要這圖紙沒了，方正就算有天大本事，也只能認栽！

剛要邁出門，劉大人突然開口：“趙公子，你袖袋裡裝的啥？咋鼓鼓囊囊的？”

趙修文心裡“咯噔”一下，趕按住袖袋，笑得比哭還難看：

“沒……沒啥，就是幾塊點心，備考了墊肚子的。”

說完轉就跑，差點撞上門框，袖袋裡的圖紙蹭到門框，掉了粒艾草籽在地上，還被他的鞋底踩進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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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