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瑪拎着水桶，往踩實的地里潑水，水“滋滋”滲進土裡，沒一會兒土就深了一圈，着額頭的汗，笑出兩個小酒窩：

“等着！半天准冒芽——俺在草原澆過多回了，錯不了！”

真等了小半天，太曬得後背發燙，服都黏在上時，圖突然跳起來喊，嗓門亮得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冒芽了！真冒芽了！”他手裡還攥着半把乾草，一蹦子湊到地邊。

大夥圍過去一看——踩實的地里，生生的綠芽尖頂破土皮，歪歪扭扭鑽出來，有的還裹着點土，風一吹晃悠悠的，湊近聞有青乎乎的草香。

圖蹲下來，指尖輕輕着芽尖，生怕碎了，又小心翼翼割了一把草往羊圈跑。

羊聞着草香都湊過來搶，“吧嗒吧嗒”響，老羊吃完還了他手心，尾甩得歡實，連羊都。

圖笑出滿臉褶子，了羊背——以前這時候羊瘦得硌手，現在着實多了：

“以前這時候草早枯灰了！今年有這水，能曬三十捆乾草！過年殺只的，給娃做乾、熬羊湯，讓娃們解解饞，不用再啃干的土豆乾！”

這邊牧民圍着羊圈樂，那邊麥田邊也鬧哄。張三蹲在田埂上，手指着麥穗，穗子比前幾天鼓實多了，着沉手，麥粒邦邦的——以前幹得發癟，現在都撐起來了。

他抬頭沖方正喊，嗓門着喜：

“方大人！這水真夠勁！你瞅俺家麥子，葉都綠回來了，以前幹得卷邊，現在全展平了！今年麥收，最能多磨兩袋面，給娃蒸熱饅頭，就着俺老婆子腌的鹹菜，香得能多吃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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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