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靜了靜，布莊老闆着脖子，往後退了退，又被旁邊流民的眼神得往前挪了挪——他臉上淌着汗，攥着襟，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俺、俺也能作證……上個月張三來俺店裡換鹽，用的是他自己織的布，布上還沾着土豆葉的綠，蹭都蹭不掉。他說換了鹽腌土豆鹹菜，給娃留着冬天吃，還說今年有田種，不用再肚子了……俺、俺不敢撒謊，撒謊要遭天譴的。”

劉三見有人作證，慌了，卻還，梗着脖子喊：

“你們、你們都是一夥的！王阿婆收了姓方的好，布莊老闆怕姓方的找他麻煩——想聯手騙大夥！別信他們！”

“誰跟他一夥？”李四突然開口，往前邁了一步，把鋤頭往地上“當”地一拄，震得周圍人都靜了。

他盯着劉三，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去年冬天，你跟着士族家丁搶俺們的樹皮，搶了俺家娃手裡那半塊草，還把俺家老婆子推了個屁墩，摔得腰都直不起來——這事兒，俺能忘？今年你又來挑事，是不是想讓俺們再挨，好讓士族把田全佔了，你好討賞錢？”

這話中了流民們的痛，有人喊：

“對！去年搶樹皮就是他！俺也看見了，他還搶過俺家的草！”

“可不是嘛，去年冬天俺家娃得起不來床，就盼着能有口熱乎的，都是這群人搞的鬼！”

劉三見勢頭不對，往後退了退，腳底下拌了個趔趄，差點摔着，轉就想溜——剛轉過去，就被兩個流民拽住了袖子：

“想走？把話說清楚！你為啥幫士族騙俺們？拿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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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