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排水工地的“叮叮噹噹”就破了晨霧——工匠們攥着鐵鍬挖泥，泥塊“嘩啦”砸在地上，濺起細土。

趙六蹲在邊，手裡木尺比來比去，時不時扯着嗓子喊：

“左邊再挖深半寸！差這一丁點兒水排不凈，雨天照樣淹腳脖子！”

王五憋着力氣掄起鋤頭，往底土上狠狠砸去——“鐺！”一聲脆響，鋤頭反彈得他手腕發麻，土上就留了個淺淺的白印子。

他甩着胳膊咧罵：

“這土咋比俺家磨盤還！砸得手都木了，白費勁兒！”

趙六湊過去蹲下來瞅，眉頭擰個疙瘩：

“是老路基的板結層，得用鑿子鑿！”

說著從工箱里拽出鑿子，對準土“咚”地鑿下去，火星“唰”地濺起來，蹭在手上燙得他猛地一，裡還不忘喊：

“都學着點！鑿土得找紋路，別瞎使勁！”

工匠們跟着掏鑿子，“叮叮噹噹”的鑿土聲混着呼哧呼哧的氣聲，倒也熱鬧。

王阿婆拎着個豁了口的破竹籃，顛顛地湊過來，從裡頭掏出把磨得鋥亮的小鋤頭，塞到狗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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