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縣令，這賬你隨時查，就算商鋪燒沒了，就算俺爹了傷，俺也不會讓流民肚子！這糧市，必須開起來！”

柴房門口突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王阿婆扶着病秧秧的老伴，手裡拎着個發皺的布包，布包上沾着灶灰，一步一挪地走進來。

打開布包，裡面是幾個帶泥的土豆，還帶着點地窖的氣，熱乎乎的：

“方縣令，李姑娘，俺家地窖里那點土豆夠吃，這幾個你拿着，換點藥渣子也……李老爹是為了護着咱的糧市傷的，這葯錢，咱流民得出！”

“阿婆，不用……”

李青瑤剛要推回去，王阿婆已經把土豆塞到手裡，土豆暖乎乎的，還沾着點土腥味。

“啥不用啊！”

王阿婆瞪了一眼，語氣卻下來，眼角的皺紋在一起，像皺的紙，

“咱都是從閻王爺眼皮子底下爬回來的，互相幫襯是本分！李老爹要是不攔着，那子指不定就砸在哪個流民上了，這分，咱得還！”

流民們也跟着湊過來，有的手裡攥着蛋，蛋還帶着點溫；

有的拿着半塊糙米餅，餅上還沾着點糠：

“俺家有蛋，給李老爹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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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