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門口的吵鬧聲吵得人腦仁疼——周老三的打手頭目一隻腳踩在門檻上，鞋跟磨得發白，另只腳蹬着地面，木往地上一頓，震得石子蹦，唾沫星子直接濺在李青瑤的布鞋上：

“磨嘰個屁！再耗着，老子先砸了你們的布莊油坊，讓你們哭都沒地兒哭！還開糧市？做夢！”

商戶們在院子里，張老闆攥着錢袋的手背上青筋都出來了，臉白得像剛從墳里出來；

劉老闆往後挪了挪，蹭到台階上的木屑，“嘩啦”掉了一地，被打手頭目一眼剜住：

“你？再老子先掀了你家油坊的油缸！”

嚇得他立馬釘在那兒都不敢，都在哆嗦。

李青瑤攥着賬本擋在門口，後背綳得像塊木板，手心全是汗，裡還在撐：

“大哥再等等！鑰匙真在灶房灶台下！俺這就去拿，一準快！”

心裡卻急得冒火——夥計去報都快一炷香了，咋還不見人影？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混着重的氣，還有壇罐撞着胳膊肘的“嘩啦”響：

“讓讓！都給俺讓讓！別擋道！”

眾人抬頭一瞧，王阿婆抱着個圓滾滾的腌菜壇跑來了——鞋幫裂得能塞進手指頭，腳趾頭在外面，沾着泥和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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