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剛過山頭，渠堤上的水早被曬沒了。

趙六蹲在楊木支架旁，手裡攥着鑿子，指尖在木頭上划來划去，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剛鑿好的 25 度榫卯接口嚴合，連張薄紙都塞不進去，可他盯着橫木瞅了半晌，突然 “啪” 地把鑿子往地上一，木柄砸得泥地濺起小坑：

“差着事兒呢！還得加兩橫木！”

方正剛把新拌的水泥糊在支架接，灰漿順着木勺往下滴，在地上積小泥點。

聽見這話他撓了撓頭，順着趙六的目往支架上掃：

“咋還加？這支架昨天暴雨都沒晃，看着夠結實了。”

“結實個屁！”

趙六猛地站起，掌拍在橫木上，木頭髮出 “空空” 的悶響，震得他指尖發麻，

“昨天暴雨把地基泡了，這支架跟沒紮的野草似的！得斜着加兩橫木拽着，不然下次下雨，堤壁往外推，支架准歪！”

他指着渠堤外側的裂，那邊緣還泛着淺灰的氣，

“你瞅這裡的水泥還沒幹，橫木不夠，撐不住這勁兒，到時候不支架歪，剛填的都得裂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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