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

朱由檢的語氣，破天荒地帶了敬意。

“先生以理學教朕，教天下士子，朕心裡敬您。”

劉宗周微微一怔。

但接着，朱由檢的話鋒陡然轉厲。

“然，仁義，從不從空談中來！太平，也絕不從退讓中得！”

朱由檢視着劉宗周的眼睛，字字誅心。

“先生滿口天和仁義。朕問你，今日朕若不東征，不除此患。數十年後，倭人若造出堅船利炮，海而來，屠我江南百姓，我華夏子，那時，先生口中的‘仁’，在何？！”

劉宗周囁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朕以今日一時之戰，換我大明子孫百世之安寧！將戰爭，擋在國門之外！這，才是真正的仁！真正的義！真正的民！”

劉宗周踉蹌後退，那套堅不可摧的理學系，在皇帝這淋淋的現實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

朱由檢不再理會他，轉面對滿殿跪伏的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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