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着案上堆小山的奏疏，笑了。

那笑意里，帶着幾分看人心的調侃意味。

“大伴，你看。”

他隨手拿起一本周延儒的奏疏，文采斐然，讀來真意切。

“這幫老狐狸，平日里為幾兩銀子，能跟朕爭得面紅耳赤，這次倒是一個比一個大方，非要着朕花錢聽響。”

王承恩躬着子，滿臉堆笑。

“皇爺，這哪裡是聽響。這是臣工們的一片孝心，也是盼着大明長治久安的好意。老奴聽說，就連京師的百姓都在議論，說今年皇上大壽，不知會不會放燈三天，讓大伙兒也沾沾喜氣。”

“沾喜氣是假，想看朕這龍椅，是不是真的坐穩了是真。”

朱由檢將奏疏扔回案上，臉上的笑意收斂，代之以帝王獨有的深沉。

他當然明白這裡面的門道。

他不辦，在臣子眼中就是“不認中興之功”，就是對眼下的局面沒底。

這會讓下面的人心慌，讓那些剛剛歸附的勢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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