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跪了下來。

這一次，他的肩膀在微微抖，那雙在萬軍陣前殺人不眨眼的眼睛，此刻變得通紅一片。

“父親。”

“孩兒無能。”

聲音哽咽，帶着無盡的愧疚。

“孩兒帶出去的兩百家兵銳……那是您親手給孩兒的……”

“如今，就剩下兩個了。”

“張濤斷了，張利瞎了一隻眼。”

“其他的……其他的叔伯兄弟……”

張之極再也說不下去，伏在地上，淚水打了青磚。

“他們都留在那片黃土坡上了。”

“孩兒甚至……甚至沒能把他們的骨都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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