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見信走出軍區中心樓時，午後的正熱烈，刺得他微微眯起眼。平等易的覺有些陌生，像是卷吧皺的舊服忽然被熨平，布料下的與骨骼都在適應這份久違的舒展。

他沒有立刻回住。

剛才和易先生的對話走了他某種賴以生存的慣，讓他想要一個舒緩安靜的空間和對象來消化這份心。

垂首坐在公站台掉漆的長椅上，看着街道上日常的景，易先生的話在蕭見信不斷耳邊重播：

“商品不能是人格和自由……”

空氣中瀰漫著食堂飄來的氣味，混合著車輛揚起的塵土味道，這就是北聯日常的氣息——糲，但有一種井然有序的生命力。

他攤開手掌，凝視着裡面的繭。掌心因為握槍、後來是握刀，結上了薄薄的繭，掌心紋路複雜。

異能並不能治癒老繭，所以，這些化的死皮，恰巧是他在末世留下的唯一傷痕和證據。

這雙帶着繭子的手，曾經在絕中抓住過什麼，也在易中遞出過什麼。

、尊嚴、，一定要這些東西的加碼才能維持平衡，獲得他想要的東西。他原以為這是黑暗世界的法則。

蘇華盛是他這套邏輯最極致的踐行者與強化者。在蘇華盛那裡，一切皆有價碼，包括他自己。而蘇華盛教會他的，就是在每一次易中，盡量讓自己顯得“超所值”。

他學會計算每一次微笑的弧度、每一句順從的話語、甚至每一次沉默的忍耐所能兌換的價值。他將自己拆解開：沒有什麼道德、審時度勢的頭腦、甚至這副皮囊帶來的短暫愉悅……用這些換取生存空間、報、或是片刻的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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