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查到底！”年太子的聲音里，帶着前所未有的冷厲與決絕，“凡涉及此事者，無論職大小，一律按律嚴懲！所剋扣錢糧，加倍罰沒，立即用於購置實實在在的米糧冬，補償院民！此縣養濟院院監、縣令、縣丞，即刻革職鎖拿，史台嚴審！朕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膽子！”

此事迅速傳開，太子的鐵腕手段與明察秋毫，震懾了沿途不心存僥倖、試圖矇混過關的員，也讓一些真心辦事的員看到了希。

巡查繼續，冉智一行渡過已然開始結冰的黃河，進河北地界。這裡是北方士族勢力盤錯節的區域，也是暗流涌的中心，等待着他們的，將是更為複雜的局面。

在鄴城，冉智到了以崔宏為首的地方士紳名流極其熱而周到的接待。崔宏言語謙恭，對養濟新政讚不絕口，稱其為“千古未有之仁政”，並表示崔氏家族一直積極響應朝廷號召，慷慨捐輸，支持朝廷善舉。他甚至主提出，親自陪同太子視察由崔家“獨資捐建”的一所規模宏大、遠近聞名的養濟院。

這所養濟院果然不同凡響，屋舍儼然，設施齊全，院落潔凈，院民們着也相對整齊，神面貌似乎不錯。崔宏在一旁侃侃而談，介紹着崔家如何“秉承仁心”，“回饋鄉梓”。然而，隨行的張翰卻在參觀工坊間時，憑藉其格司的敏銳，發現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端倪。這裡生產的紡織品質量上乘，遠超養濟院自所需，卻並未如章程所定用於售賣補院或發放給院民作為酬勞，而是直接被標記為“崔氏義贈”，打包後運往了崔家名下的商鋪。這顯然是借養濟院之名，行工坊之實，利用院無償或低償勞力，為自家牟利！

“殿下，”張翰私下向冉智稟報，語氣凝重，“此乃假公濟私，竊取國帑民利！而且，臣觀察院所用食材、布料，雖無短缺，但其質量規格，遠不及賬目上所記載的、按市價採購應有的水平，其中必有虛報冒領、中飽私囊之嫌！”

冉智不聲，暗中吩咐周玘派人詳查該養濟院的歷年賬目及資採購、產出流向，尤其關注與崔氏商鋪的往來記錄。

當夜，太子下榻的驛館，冉智正與周玘、張翰挑燈商議次日行程與鄴城養濟院的疑點，一名心腹侍衛悄然，呈上一封封的信函。

“殿下，此信由一匿名之人於傍晚時分投驛館門房，聲稱關乎殿下清譽與新政敗，屬下不敢怠慢。”

冉智拆開信，藉著跳躍的燭細看，眉頭漸漸鎖。信中詳細列舉了太子邊幾位力推養濟新政、被視為東宮班底的年輕員，如何與地方商賈勾結，利用採購資、營建院舍之機，收巨額回扣，並羅列了的時間、地點、經手人、甚至金額，言之鑿鑿，細節富，極迷。

周玘與張翰看過信後，神也凝重起來。

“殿下，此信來得蹊蹺，時機巧妙。”周玘沉道，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所選之人，皆是殿下倚重、行事較為激進的幹才，旨在推行新政，難免利益。若信中所言為真，則新政聲譽掃地，殿下亦難免識人不明之譏，威損；若為誣陷，其心更是險惡，意在離間殿下與得力臂助，製造部猜疑，阻撓新政巡查。此為一石二鳥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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