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冉閔,魂定中原_第117章 凱旋飲馬瀚海邊(1)
狼居胥山刻碑已畢,象徵著北伐的最終目標已然圓滿達,帝國的意志得到了最徹底的貫徹。然而,帝國大軍並未在漠北久留。此地遠離中原數千里,補給困難,且漠北苦寒,氣候即將轉寒,非久駐之地。在慕容恪的主持下,魏軍徹底肅清了狼居胥山周邊的殘餘抵抗力量,收降了所有願意歸附的部落,並焚毀了所有可能被再利用的軍事設施和王庭殘餘建筑後,冉閔下令,大軍拔營,班師回朝。
歸程的心,與來時那繃的、充滿未知與決死的弦截然不同。雖然路途依舊遙遠艱苦,塞外的秋風已然帶上了凜冽的寒意,但勝利的喜悅和完不世功業的豪,如同暖流,沖淡了所有的疲憊與艱辛。將士們臉上洋溢着發自心的自豪笑容,隊伍中時常響起雄壯的、即興編唱的軍歌和家鄉的小調,充滿了生的歡愉。繳獲的無數牛羊馬匹、堆積如山的皮財,以及被押解的、垂頭喪氣的然貴族俘虜,都為了這場輝煌勝利的最佳註腳,無聲地訴說著帝國的武勇。
大軍選擇了與來時不同的、更偏東的路線南下,一方面是為了探索新的通道,完善漠北地理信息;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宣示主權,震懾沿途那些尚未完全臣服或者心懷僥倖的部落。他們途經了浩瀚的呼倫貝爾草原和戈壁的邊緣,見識了與來時西路迥異的壯闊風。
在一名為“飲馬河”(或許是克魯倫河或鄂河某條水量沛的支流)的河邊,着清澈見底的河水倒映着藍天白雲,河畔水草,與來時經歷的乾、風沙形了鮮明對比,冉閔下令大軍暫停休整,讓將士和戰馬都能盡這生命之源的滋養。
冉閔翻下馬,走到河邊,俯掬起一捧清冽甘甜的河水,暢飲一番,冰涼的河水驅散了連日行軍的疲憊。他隨即站起,着奔流不息的河水和對岸無垠的草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昔日霍驃騎封狼居胥,臨瀚海(可能指貝加爾湖或大漠)而還。今日朕亦至此,飲馬瀚海邊!快哉!快哉!”
眾將亦是被這豪染,紛紛下馬,在河畔飲馬,着這難得的輕鬆與勝利時刻。慕容恪下令,將部分繳獲的、過於累贅的牛羊宰殺,犒勞三軍。河畔很快就升起了裊裊炊煙,香四溢,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彷彿一場盛大的野外慶功宴。
冉閔與王猛、慕容恪、慕容垂等核心重臣,圍坐在河畔鬆的草地上,一邊吃着烤得焦香的羊,喝着略帶腥膻味的馬酒,一邊回顧着此次北伐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決策、艱難的跋涉,到慘烈的戰鬥,再到最終的輝煌勝利。
然而,冉閔並未完全沉溺於勝利的喜悅。他啃了一口羊,目變得深沉起來,開口道:“此次北伐,雖大獲全勝,犁庭掃,然亦暴出我軍諸多不足,需引以為戒。”他看向慕容恪和張翰(隨軍同行),“火雖利,然於漠北廣袤之地機作戰,依舊限頗多,沉重難行,速緩慢。後勤補給,仍是遠征戰之命脈所在,牽一髮而全。日後,需進一步加強騎兵建設,改良火以適應多種地形氣候,更要建立一套更為高效、可靠、堅韌的遠程補給系,方能支撐帝國走得更遠。”
王猛點頭,表示贊同:“陛下聖明,居安思危。此次北伐,員民力數十萬,耗資巨萬,雖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然國庫耗費亦是不小。臣以為,未來數年,當以北疆戰果為基礎,以鞏固新拓疆土、消化勝利果實、發展政、與民休息為主,積蓄國力,方是長久之道。”
慕容恪補充道,手指在沙地上划拉着:“然雖滅,然草原廣大,部落林立,其心各異。需設立一個強有力的都護府或加強型的軍鎮系,駐軍屯田,羈縻諸部,傳播王化,方能確保北疆長久安寧。可效仿漢之西域都護舊制,但需結合當下勢加以改進,擇忠誠可靠、通曉胡之將,統管漠南漠北之軍事、民政及外事宜,使其真正為帝國之北疆屏障,而非新的負擔。”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勝利的狂喜,化為了對帝國未來更為深遠、務實的謀划與冷靜的思考。這河邊的一席談話,其意義或許並不亞於一場大戰的勝利。
休整完畢,大軍繼續南返。當那巍峨連綿、如同巨龍般橫亘在大地上的山山脈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即將回到悉的、屬於帝國的土地。山,這座曾經的邊防最前線,浴百戰的古戰場,從此將為帝國穩固的陸屏障,見證着北疆的和平與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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