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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冉閔,魂定中原_第58章 兵臨宮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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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容翰於風雪南奔之路銜尾急追桓溫的同時,建康城,這座歷經數百年風雨、見證六朝興衰的帝王之都,已然徹底暴在了玄甲軍主力的兵鋒之下,如同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隨時可能被驚濤駭浪吞沒。

南岸前沿營區的輕易陷落、黑甲死士的神出鬼沒、石碑讖語的廣泛流傳、祖墳被旗的奇恥大辱、以及桓溫攜帝倉皇出逃的消息……這一連串迅雷不及掩耳的打擊,如同重重巨錘,接二連三地砸在江東政權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徹底碎了建康守軍殘存的鬥志和士族們最後的僥倖心理。恐慌如同瘟疫,在城每一個角落蔓延。

冉閔並未給建康任何息之機。在派出慕容翰追擊的同時,他親率玄甲軍主力,水陸並進,自京口渡江,沿着慕容翰等人用鮮和烈火開闢的通道,浩浩,直建康城下。黑的軍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如同死神的旌旗。

雪,依舊在下,但已無法掩蓋戰爭機的轟鳴與肅殺。寬闊的江面上,玄甲軍的大小戰艦逆流而上,帆檣如林,旌旗招展,與漫天飛舞的雪花一幅雄渾而肅殺的畫卷。陸路上,黑的洪流沿着泥濘的道滾滾向前,鐵甲鏗鏘,馬蹄聲碎,踏碎了江南冬日的最後一寧靜。隊伍綿延數十里,不到盡頭,士兵們沉默行軍,只有腳步聲、馬蹄聲和車碾過積雪的嘎吱聲,匯聚令人窒息的,向著建康城牆步步

建康城外,昔日繁華旖旎的秦淮河兩岸,如今已是壁壘森嚴,殺氣衝天。玄甲軍的工兵部隊,以驚人的效率和冷酷的紀律,在漫天風雪中構建起連綿數十里的圍城工事。深寬的壕被迅速挖掘出來,挖出的泥土混合著冰雪,壘了堅實而冰冷的壁壘,上面滿了防止攀爬的、削尖的鹿角丫杈。一座座高出城牆的樓和箭塔,如同巨人般被迅速搭建起來,上面的哨兵如同鷹隼,時刻監視着城頭的一舉一。更為駭人的是,一架架需要數十人作的弩炮、投石機等重型攻城械,被牛馬拖拽、人力推,運抵前沿陣地,它們覆蓋著積雪,沉默地指向那座巨大的城池,如同一頭頭蟄伏的遠古巨,隨時準備發出毀滅的咆哮。

王猛坐鎮中軍,羽扇輕搖(雖是冬日,但已習慣),指揮着這場龐大而細的圍城作業。他不僅要完理上的重重包圍,更要完心理上的步步絞殺。大量的細作被源源不斷地派,或重金收買,或威脅利,散播各種搖軍心的消息,誇大玄甲軍的兵力與裝備,渲染抵抗的無謂與投降的明前景。真真假假的信息,如同毒霧,滲進守軍的心裡。

“只誅首惡,脅從不問!”

“開城迎降者,賞千金,授職!”

“負隅頑抗,城破之日,犬不留!”

各種勸降的箭書被用強弓,寫滿與恐嚇的告示被想方設法張在街巷。宣傳的口號在城外日夜不停地呼喊,通過巨大的喇叭筒,清晰地傳到城頭守軍的耳中。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的策略,被王猛運用到了極致,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建康纏繞。

建康城,則是一片末日來臨般的混與絕景象。皇宮之中,失去了皇帝和主心骨(桓溫)的朝廷徹底作一團。年輕的太皇太後褚蒜子(司馬聃祖母)不得不勉強出面主持大局,與謝安、王坦之等寥寥數位留守大臣商議對策。但面對兵臨城下、無強兵、外無援軍的絕境,任何計策都顯得蒼白無力,任何爭論都難以達共識。是戰?是降?是殉國?是保民?每一個選擇都無比艱難,每一次朝會都在爭吵和嘆息中不歡而散。

守城的軍隊,數量雖仍有三四萬之眾,但軍心渙散,士氣低迷到了極點。各級將領各懷心思,有的主張死戰殉國,以全忠義之名;有的暗中與城外聯絡,尋求出路,為自己和家族謀條生路;更多的中下層軍和普通士卒則是茫然不知所措,他們看着城外那如同森林般集的敵軍營寨和高聳的攻城械,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風雪打在他們冰冷的鐵甲和麻木的臉上,更添幾分凄涼與悲愴。開小差逃跑的士兵日益增多,儘管軍法嚴厲,殺一儆百,也難以遏制這潰散的暗流。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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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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