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冉閔,魂定中原_第51章 暗夜淬火(1)
京口上游的秘訓練基地,徹底與世隔絕,彷彿一個被忘在時間之外的孤島。然而,在這極致的寂靜之下,卻無時無刻不進行着一種近乎殘酷的、對與神極限的挑戰。霜降過後,天氣愈發酷寒,尤其是在夜晚,江風如同浸了冰水的鞭子,打在臉上、上,帶來刺骨的疼痛。然而,對於這三千死士而言,這惡劣到極致的天氣,正是他們最好的,也是最無的磨刀石。
訓練已進最關鍵,也是最接近實戰的最後階段——完全模擬實戰環境的夜間潛渡與敵後特種作戰。白日的喧囂被徹底摒棄,整個營地只有在絕對必要的況下,才會響起極其低微、如同耳語般的命令傳達聲,彷彿一群真正的幽靈棲息於此,準備着來自黑暗的致命一擊。
水下煉獄:
子時,月星稀,江面漆黑如墨,只有破碎的冰凌反着微弱慘淡的天,如同無數窺視的眼睛。慕容翰站在齊腰深的、冰冷徹骨的江水中,僅着的水靠,赤着上,古銅的皮在低溫下瞬間起了一層的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繃,但他恍若未覺,如同冰冷的雕塑。他面前,是五百名首批渡江的先鋒銳士,同樣僅着單薄的水靠,口銜蘆管,如同五百尊肅立在寒流里的石像,只有那微微蒸騰的呼吸白氣,證明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閉氣!潛行!”慕容翰低喝一聲,聲音在寂靜的江面上傳出不遠便消散,被風聲與水聲吞沒。他率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猛地將頭埋那足以凍僵思維的水中。後五百人作整齊劃一,瞬間,江邊只剩下水流拍岸的嗚咽與冰凌撞的細響。
水下是另一個世界,一個黑暗、冰冷、充滿窒息與未知恐懼的世界。耳朵里充斥着水流汩汩的怪異聲響,冰冷的江水如同無數細針,刺穿着每一寸皮,試圖鑽骨髓。黑暗濃稠得化不開,能見度幾乎為零,只能憑藉記憶、水流的方向以及前方同伴攪水流產生的微弱牽引力,力向前潛行。水下並非坦途,時有突如其來的暗流拉扯,有纏人腳踝的死亡水草,有藏在黑暗中、撞上去便是一陣劇痛的冰冷礁石。肺部開始火辣辣地疼,氧氣在急速消耗,耳因水而嗡嗡作響,產生眩暈。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些士兵無法堅持這極致的考驗,猛地探出頭來,劇烈地咳嗽息,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甚至帶着一劫後餘生的恐懼。立刻有在岸邊監督的教默默記錄,並將其帶離先鋒序列,沒有任何責備,只有無聲的憾。慕容翰堅持着,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和經過無數次練習的息技巧,努力調整息,減緩心跳,直到覺已達生理極限,才猛地蹬水,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冰冷而珍貴的空氣,膛劇烈起伏,白的哈氣在面前形一團濃霧。他抹去臉上的水珠,看向後,仍有近半數的士兵,隨其後浮出水面,雖然同樣狼狽息,但眼神依舊如同狼般堅定,沒有毫退。
這僅僅是基礎。更艱難的是負重潛行和模擬實戰的水中格鬥。士兵們需要背負着用油布嚴包裹、沉重不的震天雷、弓弩、短刃等裝備,在水下保持平衡和方向,還要模擬與敵方水鬼或巡邏士兵的遭遇戰。水下的搏鬥笨拙、緩慢卻致命,水的阻力讓每一個作都變得困難,全靠一瞬間的發力、準的刺殺技巧和對水下環境的悉。
陸地魅影:
登陸之後的訓練同樣嚴苛到了極點。死士們需要像真正的暗夜獵手,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移,如同融化的影。他們學習利用每一地形影,辨識遠火把下哨兵視野的盲區,計算巡邏隊經過的時間間隔。他們練習如何像狸貓一樣匍匐穿過開闊地,如何利用飛爪和繩索攀爬陡峭的江岸與城牆模型。甚至模仿夜梟的啼、秋蟲的鳴響作為小隊之間在靜默中的聯絡信號。
慕容翰親自示範如何以最高效、最安靜的方式解決哨兵。他如同真正的暗夜之王,匍匐、迂迴、突進,作流暢而迅捷,在模擬哨兵反應過來之前,木製匕首的刃尖已經準而無聲地抵住了對方的頭,另一隻手則捂住了其可能發聲的口鼻。力量、速度、時機的把握,以及對環境聲響的利用,缺一不可。